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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這兒。他撓了撓腦袋，看著希亞若無其事地站在哈利旁邊，總覺得有哪里莫名地詭異。

等等——作為紐約的好市民兼守護(hù)者，他難道不是正在制止行兇的哈利嗎？她就沒注意到哈利的異常？

即使是他自己，在看到哈利現(xiàn)在的面貌，也有須臾的驚駭。為什么她還能如常地挽著哈利,

沒有一點(diǎn)畏懼感,

甚至還……一臉親昵？

彼得差點(diǎn)疑心他眼睛花了。再三打量之后,

確定沒看錯,

他暗自抽了口涼氣。

希亞·哈特。這女孩是個黑洞，任何和她有關(guān)的事似乎總會扭曲成另一種模樣。

他無聲思量著，不自覺地向希亞投出探尋的視線,

卻不得不承受希亞·哈特身邊另一人的逼視。

哈利尖刻鋒銳的目光如剖割的手術(shù)刀一般落在彼得身上。

彼得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面目全非的昔日好友——就在幾分鐘前，哈利為了報復(fù)他，把格溫從高空拋了下來。但又是哈利的未婚妻希亞救了格溫。各般滋味摻雜在一塊兒，復(fù)雜難言。

彼得垂下頭，躲開哈利不善的眼神。他看得出來，如果不是希亞還扯著哈利，哈利可能早就沖向他，說不定，會像對待格溫那樣——不，不是“像”，而是絕對會。

彼得緩慢而不情愿地意識到這點(diǎn)，抬頭怔忪地凝望著面容可怖的朋友，眼里流露出濃重的悲傷。

他不愿去設(shè)想，假如格溫死了，他會如何看待哈利。但至少現(xiàn)在，他無法把哈利簡單地當(dāng)做往日里痛擊過的罪犯。哈利不是他的敵人。

哈利卻仿若像看透他似的，發(fā)出了一聲冷漠而譏諷的嗤笑。

“帕克，你就算在這兒和他深情對視十分鐘，格溫也不會馬上醒過來好嗎！”希亞不耐煩地打斷兩人的對峙，順帶睨了眼苦大仇深的彼得，“說真的，耀斑的熱量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你真不打算立刻帶你家格溫去醫(yī)院瞧瞧嗎？”

“而且——”希亞雙手抱臂，看好戲般地一歪頭，“安全局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安全局并不像紐約警局那樣友善。他們是堅定的蜘蛛俠反對派。到時候，說不定，會把彼得一塊兒抓進(jìn)去。

彼得猶疑地瞅了瞅哈利。

馬丹，還不走！留在這兒拉仇恨嗎！哈利的怒氣值一直在往上飆好嗎！

希亞艱難地保持著笑容，狠狠地瞪向躊躇不決的彼得。

一股濃烈的殺氣直面而來，彼得愣愣地看著希亞。女孩面帶笑意，瞳仁間裝滿了嚴(yán)肅的催促。

她緊盯著他，未發(fā)一言。

彼得陡然讀懂了她的眼神。

——這兒交給我。外面有更需要你的人。

她相信他，同時也在祈求他的信任。

他們是戰(zhàn)友，同盟，一直都是。

彼得·帕克望了望希亞和哈利交握的手，眼光滑過希亞，抿起嘴唇。他抱起格溫，蕩著蛛絲，轉(zhuǎn)瞬跳出塔外。

身后傳來了希亞的驚呼，他知道那不是對著他的——

“你要去哪兒啊！”

……

突然被放至地面，希亞拽住要追出去的哈利，“我急匆匆地過來找你，你一句話沒跟我說，就要走？

哈利背對著她，輪廓隱在齒輪投下的龐大陰影里，面孔晦暗不清。他此時沉默得有些異常。他從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見到她。唯獨(dú)不想被她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