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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宿早上走的早,飯也沒吃,夏殤從家里帶了飯過來給她。
樓梯上,他上去,朱穎蕭下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朱穎蕭牽動了嘴角,想要對他展露一個微笑,這樣的偶爾不對見的,自從上一次他們在錢柜吵起來,就再也沒機會見面,她想道歉的機會都沒。今天遇上了,朱穎蕭放下所有的身段和驕傲,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夏殤,這么……”她那個巧字只咬了一半的音節,夏殤就從她身邊擦過去,看都沒看她一眼,當她空氣一樣。
旁邊的女生紛紛的去看朱穎蕭的表情,學藝術的女生都八卦,讓你朱穎蕭平時不可一世的,現在吃癟了吧。
朱穎蕭愣在樓梯上,攥緊了拳頭,“夏殤!你是要去找尺宿嗎?恐怕她現在沒時間搭理你,人家現在正跟男人甜蜜著呢!你就拿你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去吧!”
夏殤的腳步連停頓都沒有,全當她是耳旁風。
教室里女生成群的聊天,大多數還是八卦,哪個明星昨晚去夜店被記者抓拍了,是跟哪個異性一起去的。而男生聊的,大多數是汽車,房子,女生。
他家的女孩走到哪里都是耀眼的,夏殤一眼就看見了尺宿,當然還有她身旁的季簡雨,她像個樹袋熊一樣的,抱著季簡雨的腰,睡得一塌糊涂。
而季簡雨看著熟睡的尺宿,有些發呆,面無表情的死人臉。夏殤拍了拍尺宿旁邊的女生,微笑了一下,“位子能讓給我嗎?”
“好,好,好……請坐。”女生有些不知所措,難以言語的興奮,夏殤的笑容見得次數還是不多的。
季簡雨這才看見了夏殤,略微的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了。
夏殤將尺宿的手從季簡雨的腰上扒下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尺宿抱得緊,夏殤幾乎是硬將她拉過來的。
尺宿嘟囔了一句,“夏殤你來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
“瞧你睡的,口水都流出來了,都多大了。”夏殤寵溺的看著她,隨手抓過了季簡雨的袖子,給尺宿擦口水。
“餵!”季簡雨怒視著夏殤,而夏殤絲毫沒有在意。
“餓不餓?帶了飯給你。川菜。”夏殤將保溫飯盒打開,里面的飯菜一一擺出來拿筷子夾了一塊水煮魚。
尺宿笑了笑,伸著懶腰,靠在了季簡雨的肩上,優哉游哉的張開嘴,等著夏殤的那塊水煮魚。夠辣,夠味,是她喜歡的。
這么一個小小的舉動,讓整個教室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都以為夏殤來了,會有一場好戲,畢竟以前他不允許男生接近尺宿的,沒想到,就和平相處了?尺宿左擁右抱?這是幾世修來的艷福呦!
“我剛才好像是聽到教授想收你為徒是不是?”尺宿一邊嚼著魚肉,一邊含糊不清的對季簡雨說著。
季簡雨愣了一下,“你不是睡著了嗎?”
“我是睡著了,不是死了好不好,當然還有意識的。”
“嗯。”季簡雨應了一聲,怎么聽都是愛搭不理的語氣。
“你沒答應?真有個性。那老頭子,這一輩子就三個徒弟,全是國際大師了,你拒絕他,真是有勇氣。”尺宿讚許的拍了拍季簡雨的肩膀,“小伙子表現不錯,不畏強權啊!不過,你不是跳拉丁的?怎么跟芭蕾舞扯上了呢?”
“我小時候是跳芭蕾的,后來就轉行去學了拉丁。”他說的云淡風輕,可眉頭確實皺著的,唇邊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微笑。“
尺宿知道,一個舞者,最開始選擇的舞種,就會堅持一輩子,成為他的生涯。而季簡雨,從芭蕾到拉丁,兩個相差這么多的舞種,這里面有多少辛酸,多少故事?她沒問下去,跟她沒關係,人家的隱私,想告訴你就是個故事,不想說就是秘密。
“幸好你轉行了,不然我們這些學芭蕾的,還怎么混?你個半路出家拉丁的,都跳得那么出色了,要是還混芭蕾的話,我們就沒飯吃了!”尺宿半開玩笑的說著,將夏殤帶來的一碗米飯全部吃光。
“提起舞蹈你就眉飛色舞的。”夏殤拿了紙巾,細緻的給她擦嘴,“好了,我回去,你們繼續上課。”
尺宿拉住了他的手,“不陪我聽一節課?”
夏殤搖搖頭,指了指她身邊的季簡雨,“不是有人陪著了么。”
尺宿狐疑的看著他,扁著嘴說:“吃醋了?”
夏殤呵呵的笑了,俯下身捧住她的頭,“吃你!”緊接著吻就鋪天蓋地的印了下來,細膩的舌頭交織著,互相探索對方的甜蜜,只看的人是面紅耳赤。
教室里又恢復了平靜。
這堂課尺宿倒是沒有睡覺,真的打開筆記本,認認真真的記著,她的字很娟秀,有些像梁啟超的字,圓滑。
這堂課是聲樂課,芭蕾舞劇對于音樂的要求很高,對于舞者的樂感也是有一定的要求的,尺宿的樂感只能說還好,所以她上樂理課的時候從不偷懶。
“你跟他是什么關係?”季簡雨早就想要問了,那個叫做夏殤的,跟她這么親密,是什么關
係?跟他們一樣嗎?包養?似乎不像是。
尺宿撫了撫黑框眼鏡,她不近視,保護視力用的,筆頭在筆記本上沙沙的響,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夏殤是我叔叔。”
“叔叔?!”季簡雨的音調不覺抬高。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的嗎?”
“你叔叔?你們接吻?”
“我跟你不是也接吻了么。季簡雨你有時候保守的可笑。”
季簡雨一時語塞,這不是保守,是原則問題。
∞∞ ∞∞ ∞∞ ∞∞ ∞∞ ∞∞ ∞∞ ∞∞ 夜里的“半日浮生”永遠是喧囂的,男歡女愛的戲碼一直上演著,似乎這里沒有平靜過,一直這樣的熱鬧,也讓人有種錯覺,會一直熱鬧下去,可,沒什么東西,是亙古不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