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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誰哭了!”她揉好幾下自己的眼睛,可是那渣滓就像是在跟她躲貓貓一樣,就是不出來。結果越揉眼睛越疼,眼淚嘩啦啦地掉著。
看著這樣的鐘茴,邵南洲很認真在反省是不是真的自己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了,他看見鐘茴臉上掛著的一小顆一小顆的晶瑩剔透的淚珠,也沒多想,伸手就抹了去。
不同于女孩子柔軟的指腹,邵南洲的大拇指有些粗糙,干燥的手指在接觸到鐘茴的淚珠后,瞬間就變得濡濕了。突然一下子,他覺得心頭有些堵得慌,“還說沒哭,這是什么?”他聲音微沉,帶著不同于平常的明朗和輕快。
鐘茴伸腿就朝著他的方向踢了一腳,她看不見,倒是沒有想到會真的一腳踹在邵南洲腿上,“神經啊你!我眼睛進沙了!”
邵南洲:“……”那一瞬間,他相信自己的表情是皸裂的,那種擔憂簡直在一瞬間被鐘茴的這句話秒殺得碎成了一塊一塊的,然后掉落在了地上,無聲的嘲笑著他。
“你不早說!”邵南洲表情很郁悶,他不動聲色地就將手指尖上的那點濕意擦在了鐘茴身上。他覺得鐘茴說的沒錯,他就是神經病,當然還心疼了那么一下下,結果心白疼了!
“抬頭。”他沒好氣地對著鐘茴命令道,鐘茴不配合,他直接就伸手抬起了女子的下頷,然后低頭,一手強勢地掰開了她的眼皮,朝著里面狠狠一吹!
鐘茴“呀”的一聲就尖叫了出來,“邵南洲,你口水吹我眼里了!”
被點名的人神態自若,“哪有!”怎么可能!他邵南洲是那種吹氣就會飚口水的人嗎!
鐘茴拍開了跟前人放在自己臉上的那雙手,使勁兒地瞪了瞪他,沒好氣地說:“不然呢!是天上下雨了嗎?”
邵南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睛不疼了?吹出來了?”
鐘茴被他的話帶走了,眨了眨眼睛,是已經沒了剛才的刺痛感,“好了?”她就像是不敢相信那樣,自言自語道。
“廢話!”邵南洲嗤笑了一聲。他話落,大手就按在了她的頭頂,“好了,走吧。”
鐘茴“哦”了一聲,像是一只還有印隨行為的小鴨子一樣,寸步不離地跟在邵南洲身后,她身上都還搭著男孩子的棒球衫,一米八幾的個子的男孩子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就像是穿了及膝的大衣一樣,異常暖和。鐘茴加快了兩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前面走著的男孩子的衣擺,小聲說:“謝謝哦!”
邵南洲沒回頭,“謝什么!”只有他知道自己是有沒有口不對心,那張好看的臉上,唇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看著就讓人覺得愉悅。
一路不長不短,坐上了地鐵,就更快了。
將鐘茴送回西苑的時候,已經是把九點四十五了。邵南洲站在小區大門外面,這一路都是他走在前面,這時候轉身,鐘茴才發現在前面的那具就像是大山一樣看起來可靠的男子已經回頭,臉上掛著不同于往日的嬉笑,十六歲是個什么樣的年紀?風華張揚,加之他頭頂著學霸和男神的諸多正面的頭銜,活得似乎比同齡人更加豐富。永遠嘴角都是噙著一絲耐人尋味卻教人移不開眼的男孩子,現在眼神深深的,帶著幾分安靜的內斂,跟尋常截然不同的氣質,讓鐘茴微微失神。
直到,一只干燥的大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帶著微微嘶啞的嗓音被夜風帶進了她的耳朵。
“進去了,聽話。”
微沉,低啞,這可不像是鐘茴認識的人。她意外覺得這一刻,夜色撩人。
“哦。”她小聲回答。性子一直都挺溫吞的又容易被人命令,聽了邵南洲的話,就乖乖的朝著小區里面走去了。
邵南洲并沒有馬上離開,他看著鐘茴的身影一點一點走遠,直到拐彎在拐角消失不見的時候,這才轉身。皓月當空,他突然覺得身后少了點什么,身邊空蕩蕩的。
走了兩步,突然,身后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噠噠噠”的腳步聲,“邵南洲!”伴隨著腳步聲的,都還是女孩子的呼喚。
邵南洲轉頭,看著由遠及近的少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