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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的瞳孔倏然放大——原惜之!
幾乎是瞬間他就明白過來原惜之的意圖,可樂已經死了,他手上的籌碼自然也就轉移到了原惜之的手上,他帶著的那個女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兇手,他要換陸酒出來?
這種讓唐時撿大便宜的事情,原惜之可能會做嗎?
唯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他要帶走陸酒。
夜風的溫度忽然就低了下來,初秋的第一道寒流在這個夜晚倏爾襲來,吹得樹葉簌簌地抖動,人們裹緊了身上的外套,低著頭走在莫名的寒意里。天空中不斷有烏云聚集,然而沒有人抬頭,每個人都行色匆匆仿佛從不停留。
不消片刻,一道白光閃過,隨即驚雷憑空炸響,大雨傾盆而下。
漫天橫流的閃電仿佛一張大網,看起來十分駭人。暴雨突如其來,幾乎是瞬間人行道上便已經空了。唐時一路連闖了七八個紅燈,終于在二十分鐘后趕到了公安局門口。
唐時拖著何志明下車,動作粗暴表情冷峻,何志明背著手跌跌撞撞地走著,心內不禁有些疑惑,怎么唐時接了個電話之后整個人都變了個樣,如果說以前他只是不茍言笑,那現在他周身三米之內幾乎都能凍死人,一股由內至外的寒意瘋狂蔓延。
隨即何志明忽然看到了正從大門里朝外走的幾個人,心中頓時對唐時的異常有了數。
只見幾步開外,原惜之正握著陸酒的手腕,拉著她大步走出門。
陸酒趔趄了一下,原惜之似乎意識到自己走的太快了,微微側了側身,好像想說什么,但就是這么一側身,他便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唐時。
陸酒身后的景明露出一個微笑,迎上前去:“Issac。”他的動作有意無意地擋住了唐時的去路,唐時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一把撥開他。
景明搖了搖頭:“Issac,你……”
“原惜之,”唐時沒興趣聽景明扯皮,徑自走到原惜之面前,目光落在他握住陸酒的手上,唇角微微一牽,“你這是做什么?”
“如你所見,我來撈這個蠢女人一把。”原惜之斜著眼睨他,“有何指教么?”
唐時的眼神愈發鋒利,直直地盯著原惜之:“其實我想問的是,你要帶我的女朋友去哪里。”
陸酒聞言掙扎起來,想擺脫原惜之的手,但他的手指如同鋼箍一般,箍得她動彈不得,甚至開始生疼:“原老板,請你放開我。”原惜之這個人實在是叫人摸不透,剛剛她在監/禁室里待著,忽然就有人進來說她被保釋了,之后原惜之就一言不發地拽著她走了出來,無論她怎么問就是不吱聲徑自往外走。如果不是她在路上看到翟羽戴著手銬被帶進審訊室,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嫌疑已經解除了,雖然知道原惜之用的法子必定不簡單,但她心中還是不安,畢竟她跟原惜之還是算不得太熟。
就在陸酒忐忑不安胡思亂想的時候,唐時趕到了。唐時的出現讓她倍感安心,頓時底氣也足了。然而原惜之的回答卻讓她驚愕地抬起了眼:“放開?不可能。”
聽到這明目張膽的挑釁,唐時挑了挑眉:“你什么意思?”
原惜之鄙夷地瞧著唐時,黑眸中映著一道漆黑天幕中的閃電,流溢出灼人的銳利:“別用你這副死人臉對著我,真他媽惡心。”
沒等唐時開口,原惜之接著道:“就在五分鐘前,她——”他將陸酒的腕子拎起來晃了晃,“還一個人呆在那個什么鬼監/禁室里,臉都凍白了,手也是冰涼的,一整天連口水也沒有喝,你瞧瞧她,可憐成什么樣兒了?那時候你怎么沒去告訴那些弱智警察,她是你女朋友?”
唐時周身寒意四散,一雙眸子幽若深潭:“原惜之,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話音未落他已經拔出槍,直直地指著原惜之的腦袋。
“殺我也行,”原惜之似笑非笑地睨著他,又瞥了一眼陸酒,“只要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手上有證據卻不救她,我保證絕不反抗。”
陸酒怔住了。
唐時依舊面無表情,但握著槍的手指卻微微一顫。
陸酒望向原惜之:“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原惜之瞧了瞧唐時:“與其問我,不如問問你親愛的男朋友吧,問問他到底是為了什么,明明可以馬上還你清白,卻一直拖著。”
“我沒有拖著。”唐時閉了閉眼,原惜之說的話故意偷換概念,讓原本不想回答的他不得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