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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把匕首呢?!
被大雨層層沖刷的地面上,早已再也找不到那把匕首的痕跡了。
姜老爺子道:“如果我剛才的感覺沒錯,那把匕首,應(yīng)該是一位大妖以妖力凝結(jié)的。它……你是怎么得到那把匕首的?”
蔣芃聞言,扭頭看向姜老爺子,喃喃道:“……大妖?”
“是的,一位大妖。”姜老爺子道,“那把匕首由精純的妖力凝結(jié),在它啟動之前,連我都沒有感受到一點妖力外溢。那把刀其實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傷口,那些假象都是它模擬的,包括最后融入了七情返世陣的,也是妖力,而非情緒。”
姜老爺子這樣一解釋,所有人就都明白了,難怪最后咎獄尊者會受到陣法反噬——因為蔣芃的獻祭其實并沒有成功,所以他根本就沒有獲得足夠的喜悅情緒!
而如果當(dāng)初蔣芃不選擇獻祭,而選擇用這把刀殺掉姜巽離,結(jié)果也會是一模一樣的。妖力將會借由姜巽離的身體融入陣法,并且不會真正傷到姜巽離的生命。
想到這里,眾人都不免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對這位大妖的深深忌憚。
一陣直升機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向著他們的方向飛來。張小滿揚了揚手里的信號器,沖姜老爺子咧嘴一笑。
很快,那架將他們送來的直升機就在祭壇中心著陸了。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坐上直升機,又將牧展的遺體包裹好,掛在起落架上,向市區(qū)內(nèi)返回。由于這里有不少傷員,直升機會將他們直接送到就近的醫(yī)院進行救治。
張川一手捂著腹部的傷口,一手按著額頭,有些頭疼。
牧展的事情,他想向隊里解釋清楚,恐怕還要費不少口舌。
一路上,機艙內(nèi)沒有一人開口說話。
姜巽離靠在蔣芃身上,靈力和體力的透支讓他現(xiàn)在感覺很疲憊,但他卻一點都不想睡著。他攥著蔣芃的手,生怕自己一覺睡過去,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活過來的場景僅僅是自己的一場夢。
直到他被蔣芃抱著送到醫(yī)院,直到他做完全身檢查,直到他被安排住院治療內(nèi)臟挫傷,他還是不肯閉上眼睛睡覺。
蔣芃實在無奈,就算他拿著醫(yī)生的診斷書,告訴姜巽離,自己是他們這一行人里目前身體狀況最好的一個,姜巽離還是不信。
最后,蔣芃只能掀開被子和姜巽離擠在一張病床上,把他摟進自己懷里。
“乖,睡一覺,明天起來我們再說話,嗯?”
蔣芃輕拍著姜巽離的后背,哄他睡覺。
姜巽離抓著蔣芃的衣服,終于緩緩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窗外的夜雨漸漸變小,但一直都沒有停。
一只黑貓落在窗外的窄小窗臺,透過紗簾望向屋內(nèi)相擁而眠的兩個人,輕輕地打了聲噴嚏,從十幾層高的樓上一躍而下。
苗畫穿著一身唐裝,打著一把極為古老的黃油紙傘,站在路邊。
黑貓走到傘下,一步跳進苗畫的臂彎里。它的毛發(fā)在雨中竟然沒有被沾濕一絲一毫,仍舊是如緞面般的油光水滑。
它打了個呵欠,道:“你當(dāng)初不是不想管這件事么?怎么到頭來,寧可損失百年道行,也要插手?”
苗畫抬起頭看了看病房窗戶的方向,笑道:“我只是不喜歡咎獄尊者。如果我可以動用武力,倒不必這么拐彎抹角了。”
“怎么?你可以動武的話,還打算親自鎮(zhèn)壓那個勞什子的尊者?”黑貓懶洋洋地問道。
“天道在上,我本也不該再管這世間的事情。只是……他已經(jīng)制造過一場持續(xù)數(shù)十年的血雨腥風(fēng),如果這次再得以回歸,恐怕……”苗畫喃喃道,“這世上又要多許多枉死的冤魂。”
黑貓從鼻子里輕輕嗤了一聲:“難道不是因為那兩個人合了你的眼緣?”
苗畫聞言輕輕笑了。
“自然是因為他們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