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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血氣影響,則劍也會變成兇劍,但這時還不足以稱之為邪劍,只是煞氣略重了些,偶爾會影響主人的神智,若再有人刻意以生靈活祭,輔之以特殊的手段,成就邪劍的幾率足足有三成。
換言之,邪劍只能人為鍛造,不可能自然形成。
鍛造邪劍的方式極為機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得知,需要有特殊的陣法,特殊的材料,特殊的時機,以及特殊的鍛造技巧,就算以生靈活祭,也不一定可以成功,說不準還會被反噬。
六界所有的邪劍加起來,不足三十柄,每一柄出世都會引發不小的動亂,邪劍只尊自己意志行事,什么勢力之類對它毫無作用,看不順眼,殺了再說。
所以狴犴才會如此驚恐。
它面前站著足足有十柄地階邪劍!
每一柄劍都操縱著一個人,圍成一個圈將他們圍在中間,一個個都是雙眼血紅,身體僵硬,一眼看著就很不正常。
蒼御眉心緊擰,他隱約猜到了什么,唇角緩緩勾起個冷笑,“看來是有人在這里布了局,專等著我來跳呢。”
白濯漣握緊他的手,掌心白芒閃爍,暗暗把一絲凈化之力存在他身上。
邪劍之所以為人所忌諱,是因為劍身上的邪氣可以傳染到其它劍上,一柄邪劍可以讓百柄正常的劍變成邪劍,像是紅袖劍劍身上的邪氣,就是被刻意污染的。
白濯漣本體為圣蓮,天賦本能就是凈化,對這種邪氣有天然的凈化能力,有他保護,蒼御不會被邪氣污染。
但事情總不會如他們想象的那般容易。
十柄邪劍各占一個方位,腳下有血紅色的陣法圖紋鋪陳開來,明顯是事先準備好的。
那圖紋一展開,中間的兩人一虎頓時感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縛住身體,體內靈氣滯澀難動,甚至就連走一步都很困難。
蒼御沉著臉,緩緩抬起手,掌心劍芒閃爍,正待強行破陣,一道嘶啞的笑聲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我勸你別這么做,劍主大人。”
底下兩人一虎頓時一驚,抬頭往上看去,就見屋頂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人影。
蒼御下意識一皺眉,側頭看了看身邊的一人一虎,淡淡說道:“閣下怕是認錯人了,我是劍,不是什么劍主。”
黑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倒也沒反駁,依舊用那經過偽裝的嘶啞聲音道:“這陣法便是這整座城的命脈,你若破掉,一整座城的生靈都會為之喪命,顧念蒼生的蒼劍大人,你若不信,可以親自試試。”
蒼御眉峰皺得更緊。
知道他蒼劍身份的人,整個六界不足十人,知道他劍主身份的人,也不足十人,都是極劍閣的長老們。
這個人似乎對他極為了解,到底是何身份,難道極劍閣里出了叛徒?
他眼睛微微瞇起,眸底倏忽略過一道寒芒。
無論出于何種原因,這個人,不能留。
“想殺我?”那人似也看出了他的殺意,淡淡然一笑,“破不了這陣,你便不是我的對手,若破了這陣,滿城百姓皆死,你不是要守這蒼生天下嗎,殺我,可以,從這陣里出來,我就在這里等你,絕不逃跑。”
狴犴抬起一只爪子抵著下巴,看了看蒼御,仰著腦袋皺眉苦思,“蒼劍……蒼劍……我怎么覺得這兩個字很熟悉,就像在哪聽過似的……”
話未落,“嘭”的一聲響,腦袋已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它大怒回頭,正要張牙舞爪的撲上去咬人,卻驀然對上一雙冰寒森冷的眼。
蒼御微微的瞇著眼,淡淡在它身上掃了一眼,聲音雖然平淡無波,卻莫名給人一種森冷的可怕感,“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太多,反而容易丟了性命。”
狴犴本就怕他,此刻被他一嚇,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忙夾起尾巴,低頭不語。
白濯漣看了看蒼御,又看了看狴犴,淡色的眸子里倏忽閃過一絲明悟。
他抿緊嘴唇,到底還是沒說什么,只是給蒼御手上又多存了點凈化之力。
蒼御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冷色緩緩淡去了些,低聲道:“一會我可能顧忌不到你,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