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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憐惜的金枝。
林季同微微閉眼,將酒灌了下去,舒樂便拉著幾位花坊女子一起鼓起掌來:“林大學時好酒量,本將軍失敬失敬啦。”
林季同放下酒杯,沒理會這句戲言,反對舒樂道:“你有傷在身,少喝為妙。”
舒樂擺擺手,將酒杯端起來又斟滿了,也沒在意是剛剛林季同與他同杯飲酒,笑嘻嘻道:
“我說林兄呀,今朝有酒今朝醉!說不定將來哪天,本將軍就血灑沙場死無全尸了,可要珍惜和我一同飲酒作樂的日子啊!”
女子們紛紛笑鬧起來,無非說是舒將軍如此勇猛,戰無不勝,怎可能這樣。
唯獨林季同剛剛還神色正常的臉猛地沉了下去,半晌后竟是站起身一句話都不說的轉身就走。
舒樂“嘖”了一聲,朝幾位小姐姐們告了繞,抬步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市集上才追到林季同,舒樂喘了兩口氣,兩步上前搭住他的肩膀:“林兄,怎么這般容易生氣啊?”
林季同沒掙開,拖著舒樂往前走,冷冷清清道:“你用自己的安危與那些花坊女子肆意玩笑,我為何不可生氣?”
舒樂服了,勾著林季同的脖子比劃道:“哎呀,圖個開心嘛,何必較真?”
林季同側過臉斜看了舒樂一眼,一言不發的又往前走去。
舒樂無話可說了,只能幾步跟了上去,擋在林季同面前雙手合十拜了拜,認命道:“好了好了。林兄,是在下錯了,林兄大仁大義,就不要與本小將軍計較了,好不好啊?”
林季同這才看了他一眼,又道:“以后切不可開此等笑言。”
舒樂舉起兩根指頭:“好好好,本將軍發誓。”
林季同又道:“不可與花坊女子過夜,不可與眾多女子肆意玩耍。”
舒樂:“……”
舒樂搖了搖頭,嘆息道:“林兄啊,久別不見,你現在管的比我老父還多。舒老將軍都不管我是不是與女子過夜呢。”
大概是剛剛的跑動牽到了傷口,舒樂背過身一邊走一邊跟林季同說話的時候,淺淺的血色便從他僅著的那件內衫上滲了出來。
林季同走在他后面,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你傷口又流血了。”
“又流血了?”
人喝了酒之后反應總是遲鈍,舒樂連疼都沒覺出來。
自己伸手摸了摸,看到手上的確沾了血跡,舒樂搖搖頭道:“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舒樂的長衫脫在了照月樓沒有拿出來,林季同便將自己的罩衫脫下來給他披上了,接著道:“前面就是我的府宅了,去給你換藥。”
舒樂猶豫了下:“不必了,我回家去弄好了。”
林季同看了看舒樂,道:“今夜你還要回宮嗎?”
舒樂想了想:“回吧……不過陛下肯定不會過去,晚點再回也無妨。”
兩人在夜色中肩并肩走著,林季同突然道:“他待你不好嗎?”
舒樂:“……”
舒樂被林季同這突然富有文藝青年的問話問得懵了片刻,好半天后才撓了撓頭:“不是,林兄啊。好不好我都是個男的啊……所以好不好應該都沒什么差別吧?”
林季同點點頭:“也是,早晚你要從那里出來的。”
舒樂心道,那可不一定。
不過看在林季同如此直男的份上,舒樂還是覺得不要破壞直男心中美好的幻想了。
林宅的下人不多,取了藥之后還是林季同親自端了過來,將棉紗和青布放在了托盤中。
燭火掩映中,舒樂看著林季同的動作,有些猶豫道:“林兄啊……你真會嗎?我這傷口好不容易才長好的。”
林季同將剪刀在火上一點點燎了,伸手去解舒樂的內衫:“家父是很有名的郎中,樂兄不必擔憂。”
舒樂:……樂樂好怕,萬一是個赤腳大夫可咋辦,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