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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恭敬道:“既然伺候不好人,那自然是沒必要留下了。”
舒樂愣了愣,難得半天都沒有說話。
宮廷將相,命如草芥。
而這些最低等的宮人,竟是連草芥都不如。
舒樂看了福全一眼,道:“這宮中原來有我一個十分貼心的侍衛,名喚冬青。不知福全公公可有印象?”
福全笑了笑,躬身道:“自然。娘娘身邊的人奴才都記得的。”
舒樂道:“那他現在人在何處?”
福全正要說話,卻看到周綏正站在主殿門口,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大抵是沒有讓人通報,也不知道究竟來了多久。
福全立即跪了下來:“陛下,奴才該死。”
舒樂順著福全的視線看過去,也跟著跪了下來。
周綏輕笑一聲,走過來伸手抓住舒樂的手,將人扶了起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人扶舒樂起來之后,周綏的另一只手便從后攬住舒樂的腰,將人往前拉了一步,道:“怎么了?進宮第一天就氣呼呼的?”
舒樂皺了皺眉,實在覺得周綏這話太像是對女人說的。
他想向后退開一步,卻被周綏放在腰上的手托著,沒有成功。
舒樂只能道:“臣無礙,亦沒有生氣。只是想問陛下,臣在殿中的一名侍衛所向何蹤?”
周綏勾了舒樂一縷烏發在手中把玩,隨口道:“冬青?”
舒樂道:“正是他。”
周綏點了點頭,道:“朕倒是也想與你說說這人。”
舒樂一時間沒聽明白周綏的意思,開口問道:“臣不知……陛下此是何意?”
周綏比舒樂稍高些許,手中盤玩了一會兒舒樂的頭發,便伸手將舒樂的朝冠一抽,頓時束好的頭發變全部傾瀉而下,松松的披在舒樂肩頭。
周綏帶著舒樂坐在梳妝鏡前,將他推到美人椅上坐下,微微傾身,湊在舒樂耳旁道:“舒小將軍,今后當為朕梳婦人發髻才是。”
灼熱的呼吸吐在舒樂耳邊,鏡中的兩人說不出的親密。
不知是不是由于曠了太久,舒樂被燙得顫了顫身子,好不容易才抿了抿唇,重新道:“敢問陛下將冬青打發到了何處?”
周綏從舒樂身旁站起身來,唇角有意無意的擦過舒樂的側臉,留下一道濡濕的痕跡。
接著道:“既然是皇后能瞧得進眼的人,朕自然不會隨意處置。”
舒樂現下越發摸不透周綏的意思,暗自揣測了下后才道:“既然如此,臣可否見見他?”
周綏從梳妝盒中拿出一根發帶比了比,道:“自然可以,只是今日不行。”
舒樂道:“為何今日不行?”
周綏面上露出一個幽深的笑來,像是低哄似的摸了摸舒樂的烏發:“因為他今日大婚。”
舒樂:???
舒樂驚道:“大婚?他與何人大婚?”
周綏撫在舒樂發上的手漸漸下滑,停在了他的側臉上。
接著,一字一頓緩緩道,“照月樓,六音。”
舒樂:“……”
舒樂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