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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忽然變得這么淑女?”蘭波被她拙劣的演技逗樂,他悠閑地靠著椅背,隨意與艾瑪調(diào)笑:“這不是我所熟悉的窮追猛打的艾瑪小姐。”
“你慣會取笑我,哼!”
艾瑪透過望遠鏡亂看時發(fā)現(xiàn)了凱文迪許·卡佩,在正前方偏右的包廂里,他獨自一人坐在里面,沒有看見本該陪著他的凱瑟琳。
不可否認凱文迪許·卡佩也是個讓人著迷的男人,但艾瑪討厭他,于公于私都會討厭他,她憤憤的目光化為實質(zhì),緊盯著那個面容英俊氣質(zhì)泠然的男人。
凱文迪許似乎有所察覺,他看向這邊,視線穿透纖巧型望遠鏡的鏡片,與窺視者的目光相接。
這一刻,艾瑪流暢的呼吸截作兩半,她知道蘭波與凱文迪許的關(guān)系,她猜得到。國會爆炸案后蘭波在凱文迪許那兒待了將近半個月,養(yǎng)病,或干些別的。
但,那又怎么樣?
只不過是兩個逢場作戲的人。蘭波會明白誰能為他鋪平遠大前程,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正視她對他的追求了。
“虧我還擔心你,壞蛋,你在國會爆炸案里炸壞腦子才好!”
艾瑪甜蜜的惱衍生出撒嬌的怒,她單手把古董望遠鏡拍在白漆小圓桌上,力氣很大,砰的一聲,花瓶里的桔梗花顫顫巍巍地抗議她不愛護公物的行為,她肩膀收緊,雙腳跺了兩下地面,發(fā)泄自己的小情緒。
“我傻了你還會喜歡我嗎?”蘭波手肘撐著圓桌,他捏著翠綠的莖提起一支沾水的桔梗花,桌面點點水跡,那朵花在他鼻尖停留幾瞬,伴著一抹勾引似的笑遞到艾瑪面前。
他在諷刺輕易得來的偏愛,用光鮮亮麗的皮囊,諷刺那些癡迷的目光。
天真的豪言壯志立即從艾瑪口中噴出來,如同斷了線的項鏈,抖落一地瑩潤的珍珠,噼里啪啦分散,滾地到處都是。
“你傻掉就再也不會有人來勾引你啦,”她說:“我養(yǎng)你,養(yǎng)你一輩子。”
愛情往往伴隨著激情,激情卻學(xué)會偽裝愛情,二者是不一樣的。愛情是一棵參天大樹,樹冠有多向往光明,根就要在黑暗里扎多深,而激情只是一片向陽的葉子,沒有光就會枯萎。
所以,不到面目全非的時候,別輕易許諾。
蘭波看起來好像被艾瑪?shù)母姘状騽樱讣獯曛侵Ы酃;ǖ幕ㄇo,花在轉(zhuǎn),他眼皮微斂,不言不語。
黃金與灰霧在迷離中交融,光影滿載于他突出的眉弓,蘭波像是勾人的艷鬼,美極了,也壞透了。
此時柔緩的樂聲旋轉(zhuǎn)著鋪散開來,使觀眾的注意點重新匯聚到舞臺,艾瑪卻被封印在另一個世界里,她看著蘭波,精神和眼神都專注在蘭波身上,她微微張開嘴,沒有發(fā)出聲音,又合上涂著血紅唇膏的嘴唇用力抿嘴。
“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給你。”艾瑪突然攥住蘭波捏著花的手,將那只手拽過小圓桌,強硬地貼在自己年輕而豐滿的胸前。
有柔軟的熱度,有急切的心跳,蘭波卻怒了。
水晶花瓶狠狠地粉碎在地上,水流了一地,花躺在水里。
蘭波霍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渾身僵直,沉默片刻后開口,聲音在打哆嗦,他居高臨下地對艾瑪說:“我對你沒興趣。”
隨手扔掉那支桔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