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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歡迎回家?!眴讨蝸喐┥砀m波保持在同一高度,他摘掉手套,用大拇指輕輕揩去蘭波臉上凝固的血污。然后他摟著蘭波的肩膀往回走,臨走前,遞了個略有不滿的眼色給剛從車里出來的杰勒德。
喬治亞沒有立即懲罰蘭波,他的心思讓人難以揣測,總是陰晴不定。蘭波見多了喬治亞這一秒溫柔地幫愛麗絲擦掉嘴角的污漬,下一秒就拽著她的頭發把她的臉摁進灌滿水的洗漱池里。
他是這座莊園里的上帝,永遠掌握著懲罰的權力。
蘭波確實乖了很多,他端直地坐在梳妝臺前,喬治亞站在他身側,捏著一枚針在酒精燈上烤。針頭刺破耳垂的皮膚,冒出一粒紅豆似的的血珠,洞穿再拔出來。
巨大的疼痛使得蘭波渾身都在顫抖,他被逼出生理性的淚水,但是沒有哭。
喬治亞擦掉他耳垂上的血,把兩枚沉重的鴿血紅寶石耳釘掛在傷口處,蘭波深呼一口氣,把疼痛激發的眼淚憋了回去。
喬治亞摸摸他的頭,說:“站起來,讓我看看。”
蘭波站起來,后退兩步。鏡子里映出的人影看起來像個故意扮作成熟模樣的少女,化著不合時宜的濃妝,深灰色眼影和棕紅色口紅,身上穿著舊款式的昂貴長裙,胸口平坦,是少女還未發育的青澀。
他穿的這身裙子有些年頭了,保存得很好,裸色絲綢覆蓋到腳踝。
“這樣……是讓你恐懼的樣子嗎?”蘭波注視著鏡子里的人像。
喬治亞走到蘭波身后,他湊近他修長的脖頸,濕熱的鼻息噴在皮膚上。蘭波朝反方向側頭,頸部的線條拉伸顯現出一種瀕死的美感。
“不?!彼裾J,“這副模樣真的很完美,太美了……”
蘭波在喬治亞身邊像個玩具一樣活著,反抗的意志徹底從他身上被剝離,他完全與外界失去了聯系,渾渾噩噩地虛度光陰。
詭異的平靜在一年多之后陡然崩潰,壓倒蘭波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現了。
這時的喬治亞已經成為布宜諾斯市的市長,巴結他的人不少,喬治亞不時會在莊園里招待客人。
“這是您的女兒嗎?”高個子的地產商縮著腰,滿臉諂媚。“她的美貌真令人驚嘆,您和夫人的基因優秀啊?!?
站在樓下這個位置只能看見蘭波的一段側影,他穿著寬松的白色睡衣,赤腳,恍恍惚惚地從樓上走過。按說普普通通的打扮應該不會造成這種錯誤印象。但他有一頭波浪的黑色長發,鋪滿肩頭,再加上一張漂亮到模糊了性別的臉蛋,很難讓人不覺得他是個姑娘。
從喬治亞冷淡的反應來看,商人就知道自己恭維錯了地方。他觀察喬治亞看蘭波的眼神,心底有了結論。
他恍然大悟地說:“原來這位是葛林若夫人啊,如此年輕漂亮,想不到想不到?!弊詈筮€不忘加上一句,“與您十分般配?!?
蘭波聽到了地產商的話,他專門扭頭朝他笑了一下,這個笑很甜,然而蘭波在心里是用笑來嘲諷地產商的奴態和愚蠢。
他討厭這座莊園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晚宴結束后,喬治亞和地產商在書房里下一盤象棋。蘭波換了一身紅色的露背連衣裙,他在喬治亞的右手邊,側坐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扶著沙發靠背,另一只手端著一杯淡金色的香檳,邊喝酒邊俯瞰著整個棋局。
他俯身在喬治亞耳邊細語,商人聽不清蘭波正在說什么,只看見他艷紅的唇一開一合。喬治亞起身離開,蘭波朝門口望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