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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渚搖頭。

吳莫虞覺得自己現(xiàn)在能正常地跟羅渚說話就已經(jīng)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

親眼看著自己天姿優(yōu)渥的徒弟變成一個一文不值的廢人，吳莫虞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相當(dāng)慈祥和藹了。

羅渚搖頭。

吳莫虞險些氣得炸了肺，他想捅羅渚兩刀，然后扇兩巴掌讓這瘋徒弟清醒一點，可羅渚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他這么做也只會雪上加霜。

吳莫虞加重了語氣：“跟我回去！”

羅渚搖頭。

吳莫虞忽然一笑，那笑容很冷。

“你就是百里寄越？”吳莫虞越過羅渚，看向百里寄越，神態(tài)倨傲。

百里寄越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只能應(yīng)道。

“羅渚，你跟我回去，沒看見這人他根本不把你放心上？”

“你跟這個人耗著干什么？想讓他害死你？”

羅渚以前都很聽吳莫虞的話，唯獨這次油鹽不進。

他知道師尊有救自己的辦法，可他一點都不想，因為百里寄越說過，他在意的就是他們之間的身份差別，還有這該死的年歲壽命之隔。

百里寄越壓下心中的沖動，垂下眼眸，一言不發(fā)。

羅渚現(xiàn)在跟他自己的師尊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聽見吳莫虞說了那話之后，羅渚忍著疼，轉(zhuǎn)頭去看百里寄越。

只要百里寄越能給他一點回應(yīng)，他就有說服吳莫虞的勇氣，他就能拋下一切，跟著百里寄越。

可是沒有。

百里寄越只是寒著一張臉，像一個雕塑一樣站在那里，什么表情都沒有，冷漠到底。剛才百里寄越抱著他時，那絲溫暖與溫柔仿佛是假象。

羅渚眼中蒙上一層失落。

吳莫虞冷笑：“羅渚，你想好了嗎？”

“為了他那個冷血的人，你就真的甘心一輩子做個凡人？生老病死，那些事情你都逃不開了。”

羅渚一直看著百里寄越的表情，當(dāng)他終于意識到百里寄越不會給他任何回應(yīng)之后，終于死了心：“師尊，三天之后，你來接我吧，在宮門之外。”

吳莫虞冷笑一聲，轉(zhuǎn)身便走。

三天，你能改變什么呢？

鐵石心腸的人你怎么都焐不熱的。

第章

最后的歡愉

吳莫虞眼里帶著些憐憫和痛心，要不是百里寄越在場，得給這小兔崽子留點臉面，他早就揪著這兔崽子的耳朵一路揪回大西北去。

他冷眼望了百里寄越一眼，又看向羅渚。

只見羅渚白著一張臉，小腹處血流終于緩和了一些，但也已經(jīng)洇濕了干凈的衣衫。

吳莫虞覺得自己快被他氣出皺紋了。

他勉強保持著為人師表的端莊禮儀，斜眼看著羅渚：“你真想好了？”

羅渚沉默一會，虛弱道：“我想好了。”

吳莫虞氣血一滯，良好的形象險些崩塌，他恨恨低頭，在自己的空間戒指里翻找著。

就在吳莫虞翻找的時候，羅渚臉色變得更白，險些站不穩(wěn)。百里寄越腳下微微動了一步，似乎是想去扶他，但恰在此刻，吳莫虞臭著一張臉抬起了頭。

百里寄越瞬間握緊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