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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幽暗的隧道，隧道里依舊沒有什么光，狹隘又感覺到無助。

柯亦楊的心隨著政木那句話忽然沉了下來，他甚至感覺自己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軟到感覺自己身下就是深淵，隨時都會跌落下去。

會面室的大門依舊年久未修，鐵銹的聲音依舊刺耳，那個人平常溫和的面容在看到柯亦楊之后帶了淡淡的笑意。

“你……”“你……”

“你先說……”柯亦楊抿了抿唇，面色顯得要比平常更加的蒼白。

“你身體不舒服嗎？”如月晴人頓了頓問道。

“不是。”

“那就是心情不好了。”如月晴人將手跟孩子上課一樣放到了前面的小桌子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了柯亦楊：“那是為什么心情不好呢？”

“你要離開了？”

似乎是沒想到柯亦楊忽然脫口而出這句話，如月晴人愣了片刻，他面上帶了愧疚，認真去看的時候還有一點不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態稱得上是什么。

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至少有一個結果……

“我喜歡你，如月晴人。”柯亦楊脫口而出這句話，然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他的手放到了那塊透明的玻璃上，語氣極其的迫切。

滿含著期待的眼睛，那淺藍色如同脆石一樣的眼眸，讓如月晴人幾乎是下意識的低下了腦袋。

他不知道現在要對眼前這個青年說什么，他丟失了記憶，被騙到這座小島上，甚至要承受副作用，當做實驗品。

這一切的初始作俑者就是他……

是他在失憶前做出了碧昂斯，是他說洗腦的黃金蜂計劃只需要一個實驗品進行操作就可以完成了。

“我……”即使不是我的錯，可是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又怎么去說我愛你。

“也許你不是真的愛我。”

也許是因為碧昂斯導致你會真心喜歡上我，只是因為你被洗了腦，你不愛我的，若是你知道你因為我變成實驗品，怕是會恨我吧……

“……”

空氣忽然沉默了下來，如月晴人眼睜睜的看著柯亦楊那雙漂亮的眸子變得像是一汪死水，再也看不到以前漂亮的波動。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柯亦楊勾起了一抹苦笑，有些時候得到一個結果，還不如得不到這個結果……

“你的記憶看起來恢復了不少。”

忽然轉了話題，眼前的青年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逞強，如月晴人將手放到了褲子一側，然后緊緊的攥住，感受到手心中的疼痛感，忽然笑了：“是啊，你的任務終于要結束了。”

這人用任務這個詞來形容他所有做的事情，將柯亦楊心里那最后的小小火苗也掐滅了。

深深的呼吸了好幾口空氣，柯亦楊在抬起頭的時候，眼眶里帶著一點點的淚花，眼尾也發了紅。

慢慢的，柯亦楊的表情再也沒了活氣，嘴角也扯住了一抹跟平常完全一樣的微笑，只是多了些許的疏離。

這樣的微笑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進了如月晴人的心，連喘息的時候都會發疼。

“別笑了。”如月晴人嘆了口氣，帶著些許無奈：“這樣笑很難看。”

“是嗎？”柯亦楊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覺得跟平常沒啥差別啊。”

“那本書上的事情都是真的。”

“啊？”

“黃金蜂計劃，西海普制藥公司制作的是碧昂斯是用來洗腦和植入新的記憶的。”

看著眼前的人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這樣的坦白讓柯亦楊有些無所適從，就像是天生知道他不會跟別人說一樣……

就在拒絕了他的表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