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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溫恆景緊握的手心漸漸感受到溫熱。
許河弋輕輕蹭著男人帶著淺淺胡渣的下巴,仿佛得到了短暫的安穩。男人小心護著他的身子,而他全身心依賴般將所有重量都托付給他。
到此刻,溫恆景臉上才終于有了些許柔軟的弧度。
這段時間,被負面情緒捆綁束縛住的,不只有許河弋一個。他整日想著要怎么將許河弋哄好,可許河弋咬死不說,他便沒有任何辦法對癥下藥。
從一開始的耐心,到后來的不安,有時溫恆景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要失去他了。
他緊緊抱著懷里消瘦了不少的人,在許河弋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
車開到醫院的停車場,許河弋攔住了欲與他一同下車的溫恆景,欲言又止地說:“我……我一個人上去就可以……”
“嗯?”溫恆景眸色深沉,要打開車門的手也在半空中停頓了。
“我爸爸……”
“爸爸”兩個字脫口而出,許河弋卻又想起來自己已經被逐出家門。他想了想,改口道:“周家……周家人接受不了我這樣……”
他壓抑的神色盡數落在溫恆景的眼中,男人沒有再堅持,隻抬手為他整理好了衣服:“好,你上去吧。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許河弋見男人沒有生氣,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周海平的病房在9樓。許河弋到的時候,繼母和爺爺奶奶正神色凝重地坐在病房門口。
許河弋走到了病房前,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下意識要喊出來的那句“爺爺奶奶”,也如鯁在喉般堵在了喉嚨里,最終被他悄然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