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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梵行笑的溫和，朝張清頷了頷首，便率先出了門，郭靖靖跟著他后面一起上了車，張清站門口看著車子走遠，決定一會兒去張氏那兒一趟，先前不是有人找他媽說要給阿靖介紹女朋友嗎？既然阿靖跟趙阿美已經沒可能了，現在跟別的姑娘相，應該不算腳踏倆條船了吧？

賀梵行的車技不錯，比之前那司機還好，從郭靖靖的家到寬敞大路還有一小段石子路，車在上面開著，郭靖靖一點兒沒覺得顛簸。

車頭上了大路，郭靖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是王江民打來的。

“小叔，嗯，我已經在路上了……行，麻煩你把號碼發我手機上，嗯，行……我爸沒事，我也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是校長？好，我一定不會讓你難做，嗯，不管怎么樣，謝謝你小叔。”

掛上電話，郭靖靖坐在那兒發著呆，明顯是有心事，賀梵行柔聲問他：“怎么了？”

郭靖靖看了他一眼，說：“小叔的朋友不光是老師，他本人就是那間學校的校長。”

“所以覺得有壓力？”

郭靖靖沒否認：“我不想欠別人。”

如果只是老師引薦，學校那邊還得面試，過不過的也是看郭靖靖自己的本事，可郭靖靖沒想到，他爸口里的朱老師就是那間小學的校長，怪不得他爸說，只要他愿意去，就保證能上班,說句不好聽的，這明擺著就是走后門。

郭靖靖不愛這個，張清也不喜歡，如果不是為了他，他爸也不會這樣，說白了，郭靖靖不光是不想欠別人，最重要的是，他讓他爸操心了，做兒子的，工作的事情還要老爸出面解決，他實在太不爭氣了。

賀梵行哪里會不明白郭靖靖心里的自責，郭靖靖雖然不太會表達，不過那雙大眼睛，倒是什么思緒都藏不住，賀梵行一看他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見人不開心，賀梵行笑著說：“其實……現在這樣的社會，有關系不用是傻子。”

郭靖靖轉頭瞪他！

賀梵行倒是不介意，笑容依舊道：“適當的時候，動用自己手里的資源，將其物盡其用，這本身也是一種本事。”在手段和本事這兩個詞當中，賀梵行選擇了后者，郭靖靖比較能接受

郭靖靖想了想說：“如果大家都是靠關系，那么對那些有才能沒關系的人來說，并不公平

”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存在公平。”賀梵行說這話的時候，姿態有些陰冷，不過很快，他又變回先前的模樣，對郭靖靖說：“當然，如果你遇到了一個好的領導，即便你當初是因為走關系進了這家單位，那么能否在那里一直做下去，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沒錯，你的起點或許比別人高，但你要知道，一旦真的走上了那個工作崗位，那么所有的你的同事，你們的起跑線都是相同的，如果你的工作能力、適應能力沒有其他人強，你還是會出局，因為同樣，會有和你同樣的關系戶，他們無時無刻不等待著來頂替你的位置。”

遇到紅燈，賀梵行把車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郭靖靖說：“阿靖，不要為此覺得有負擔，你現在需要的不是負擔，是動力，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好這份工作的話，那就需要你自己去努力，這點沒人能幫的了你，明白嗎？”

郭靖靖看著賀梵行的臉，雖然他讓自己盡可能地顯得比較溫和，可言談之間還是能發現他身上只屬于上位者才有傲慢，不過不得不承認，賀梵行對事物的理解遠遠要比他成熟太多，如果說，他看見的，是懸浮在水面上的浮萍，那么賀梵行看見的則是水下所有游動的魚。

賀梵行說這話，不是開導，而是給他上了一課呢。

“謝謝。”

郭靖靖難得乖巧的模樣，讓賀梵行有些忍不住想揉他的腦袋，手還沒伸出去，身后就傳來催促的喇叭聲，原來已經到綠燈了，賀梵行收回心思，轉回都繼續開車，只覺得手心莫名有些

空。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學校到了，賀梵行的記性很不錯，他曾經無意中見過這學校的名字，現在第一次開過來，立馬就找到了地方。

郭靖靖看了看校門口，應該是已經在上課了，校大門上了鎖，只有一側的過人小門只上了拴，沒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