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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shí)上，現(xiàn)在大部分人過生日，都已經(jīng)不屑于遵循古地球的傳統(tǒng)了。但褚楚出身垃圾星，幼時唯一的讀物，就是有關(guān)于古地球的風(fēng)俗習(xí)慣。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對這傳統(tǒng)的儀式很有執(zhí)念。

他們插上了細(xì)細(xì)的蠟燭，褚楚閉上眼睛，許了一個愿望，接著吸了好大一口氣，這次比去年進(jìn)步多了，直接將所有蠟燭都吹滅。

褚楚很有成就感地將蠟燭再一根根拔出，將切蛋糕的刀子給了褚晁，褚晁又交回他手里：“你的生日，還是你來切吧。”

他握著輕便的塑料刀，鼓起勇氣，撒謊道：“我不會切這個，爸爸教我吧。”

這個謊他每年都要說一次，每年來做一次切蛋糕練習(xí)，第十一次了，仍然要說自己沒學(xué)會。這已經(jīng)是他與褚晁之間的一個慣例了，供他在生日這天，對爸爸索求一點(diǎn)親熱。

褚晁這次卻猶豫了片刻。

褚楚握著刀，眼神懇切極了。

最后褚晁還是走到他身后，大掌包裹住他的手。粗糙的溫度覆蓋了他的手背，他嘴角就勾起來了，實(shí)在是非常好滿足的一個孩子。

褚晁抓著他的手，行云流水般，將蛋糕切做了幾塊。大老虎和小貓被分到了兩塊不同的蛋糕上，褚楚搶先把有老虎的那一塊搶作自己的，找理由道：“這塊比較大，該給我吃。”

有小貓的那一塊就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亓艚o了褚晁。

褚楚邊吃，邊偷偷觀察爸爸，見到爸爸將那塊奶油全部送入口中，他心里又是一陣滿足，連自己的臉上沾了奶油都沒發(fā)現(xiàn)。

小貓成了小花貓。褚晁看了幾遍，仍然沒有提醒他。

褚晁看了幾遍自己的移動終端，面不改色，將兒子親手做的蛋糕幾口吃了個干凈，半滴奶油也沒有剩下。他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再次對褚楚說：“生日快樂。你成人了。”

褚楚臉上沾著奶油笑了笑。

男人的大掌放到他頭上，他馴服地蹭了蹭。

爸爸的疼愛和體貼對他來說永遠(yuǎn)是最貴重的禮物，他怎么享受，都嫌不夠。生日是他的特權(quán)日，他可以盡情討要。

下一刻，外面的門被規(guī)律地敲了三下，隨從士兵再次打開了門。褚楚有些吃驚，褚晁卻突然道：“對不起，爸爸還有些不方便，需要先回軍部去，今晚也是特例才回來陪你過生日。”

褚楚睜大了眼睛：“誒？”

士兵開口道：“褚中將……”

“閉嘴。”褚晁頭也不回，又溫聲對褚楚說，“我過幾天再回來。”

爸爸剛回來不到一個小時，竟然又要離開。他一時有點(diǎn)兒茫然，褚晁剛要轉(zhuǎn)身，他一下子伸手，抓住了爸爸的手。

他難得任性地說：“不可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成人禮，爸爸不是說好要陪我的嗎？”

皮膚接觸的一瞬間，褚晁動作全僵，呼吸停了一瞬，連體溫都好像立刻升高了。褚楚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diǎn)，將他的手抓得更緊，他面上扭曲兩下，盡力控制住表情，嗓音卻禁不住地低沉了些許：“……對不起。”

“對不起的話就留下來陪我。”褚楚偶爾會異常固執(zhí)，“就一個晚上也不行嗎？”

當(dāng)他是人形時，尾巴比獸形時長了不少。似乎嫌只抓著手還不夠讓父親心軟，尾巴也不依不饒地繞了過來，纏住褚晁的手腕。

第四章

少年柔軟細(xì)膩溫?zé)岬氖终疲c柔順毛乎乎的尾巴，一同纏在手腕上，兩者之間的觸感矛盾，如一道細(xì)電，迅疾地從皮膚表層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