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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上了坡,選擇性地忽視那些令他頭疼的咿呀聲,程飏輕車熟路地在防盜網(wǎng)上使勁兒拍了拍,將防盜網(wǎng)拍得“哐哐”作響。
聽個戲再一次被打斷,門衛(wèi)大叔暴脾氣險些壓不住,冒著邪火往小窗口一瞅,都到了嗓子眼兒的怒罵硬生生轉(zhuǎn)成了驚異:“喲呵,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來學校了?”邊說著邊把小側(cè)門上的大鎖打開。
程飏揮揮手,直接進了門衛(wèi)室,外套一甩,打開小風扇對著頭咋咋呼呼吹了起來:“別提了,老劉不知道發(fā)什么瘋,連著幾個電話,硬是把我從床上拖起來,非要我來上課,說是有個新同學轉(zhuǎn)過來了。哎,海哥,老劉腦子沒出毛病吧?什么保送市一中的好苗子會在中考前一個月轉(zhuǎn)到我們這旮旯地兒來?他傻還是我傻?”
“保送市一中?”林海興一驚,“你說那個叫戚衍的?”
“不是我說的,老劉瞎掰掰呢……”程飏一頓,轉(zhuǎn)頭看著林海興,“什么戚衍?您見過了?真有新同學轉(zhuǎn)過來?”
“啊,剛到的,行李還在那兒放著呢。”林海興指了指角落里的行李箱。
程飏順著林海興手指往那邊一看,一個黑色行李箱安安靜靜地躺在角落里。
“還真有轉(zhuǎn)學的啊?”程飏嘀咕一聲,站起身,扒拉扒拉被風吹得恨不得飛起來的頭發(fā),抬手看表,“我得趕去上課了,回見啊海哥!”
“嗤。”林海興撇撇嘴,笑罵,“瞧你這趕著投胎的樣子,還真挺像那么回事兒!”
程飏瀟灑地一揮手:“這不是為了給老劉留下一個我拼命趕來上課的錯覺么?也好避避他那些思想教育,為他省些口水不是?”
“你小子!”林海興笑著搖搖頭。
“走了啊!”
程飏運了運氣,將俊臉憋得通紅,外套往肩上一甩,留下了一個帥氣的背影。
一口氣奔上二樓,驚險地在教室門口剎住車,停下的那一步他特意踏出聲響,順了順氣,抬起手在門上有規(guī)律地敲了三下,食指輕輕地在腦門上摸了摸,感覺到腦門上密集的汗珠,程飏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然而預(yù)料中老劉和尚念經(jīng)一般拖長的“進來”并沒有傳來,從窗口冒出一個寸頭,笑嘻嘻地說:“飏哥,老劉不在,不用敲門。”
“什么?!”程飏第一反應(yīng)就是抬手看表,4:00,沒錯啊,“這會兒不是上課嗎,老劉竟然沒來上課?”
“不是。”寸頭幽怨地看著程飏,“飏哥,這會兒是在上課,不過是自習課,原來的體育課都改自習了,你這是多久沒來上課了啊,連體育課是哪節(jié)都不記得了。”
靠!特么的老劉竟然戲弄我!程飏一把抹掉滿腦門兒的汗,推開教室門,滿臉不爽地走進去。
教室門一下和墻來了個親密接觸,一把老骨頭顫顫巍巍猛的一震,發(fā)出“哐當”一聲響;眼瞧著程飏要走,后邊兒寸頭連忙扯著嗓子大喊:“飏哥下次不來學校帶上兄弟一塊兒浪唄!”兩種噪音碰撞在一起,一瞬間將本就不怎么安靜的教室弄成了車禍現(xiàn)場。
正專心畫圖的戚衍筆尖一顫,鉛筆芯“啪”地一聲斷了,速寫本上劃出了長長的一線,那力道差點將紙劃破。
戚衍平靜的面容上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裂痕,頓了兩秒,他才緩緩轉(zhuǎn)過身子,一眼就對上了一張寫滿不爽的臉。
長得不錯,戚衍冷漠地在心里給破壞他大作的罪魁禍首下了個評價,他臉上不動聲色,然而心里一直壓抑著的負面情緒已經(jīng)隱隱有爆發(fā)的趨勢。
回過頭,目光重新回到那張已經(jīng)構(gòu)好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