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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飏出來了，提著一袋橘子，等到上車時，戚衍才知道這橘子是為他準(zhǔn)備的。

一上車戚衍捂著鼻子，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程飏嘲笑了他一句，接著剝了個橘子，連著皮遞到戚衍面前:“拿著，聞著這個，蓋一蓋味?！?

戚衍先是一愣，然后接過來，一股橘香傳來，確實蓋住了車上的味道，他瞬間就感覺好了些。

程飏貌似興致不高，見戚衍好了些，他就一直盯著車窗外，眼神中的那種淡漠又出現(xiàn)了，但又多了些其他的東西。

這會兒的程飏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戚衍知道，這只是他的另一面，他感覺，那些被程飏死死壓抑著的東西，正一點(diǎn)一點(diǎn)往外冒。

戚衍這會兒很貼心的沒有打擾程飏，他聞著橘香，腦子里很清明，也許是這個橘子真的起了作用，回來時戚衍沒有暈車。

程飏回到家已經(jīng)十點(diǎn)了，店里這會兒正忙著，他提著橘子走進(jìn)廚房，放進(jìn)冰箱，從容地過來給他媽切菜。

張海心看了程飏一眼，一邊炒菜一邊說:“羊崽啊，今天早上你同學(xué)來找你了，你那會兒去哪了？”

程飏稍微一想就知道那同學(xué)指的是戚衍，他沒想到戚衍那會兒竟然來他家找他了，跑了個小半個來回，難怪氣喘吁吁的。

“我那會兒正好找他呢?！背田r回答。

張海心招呼他多切點(diǎn)蔥，程飏拿起一旁洗了的蔥，摘掉一些焉了的葉子，說道:“媽，今天我去鎮(zhèn)上了?！?

張海心正炒著菜的手一頓，過了幾秒，又抄了起來，她笑了笑:“去看你爸了？”

“沒有?！背田r說，“就在外頭，沒進(jìn)去?！?

第11章

第十一章

“也是時候去看看他了，過兩天給他準(zhǔn)備點(diǎn)東西，我們?nèi)タ纯此?。”張海心一邊將菜裝進(jìn)碗里，一邊說。

“嗯。”程飏淡淡應(yīng)了。他悄悄瞥了他媽一眼，注意著她的表情，見沒有什么異樣，便放了心。

周末來旅游的人多，一到周末店里就忙，等中午最后一桌客人走，已經(jīng)是兩點(diǎn)多了。

程飏收起碗筷，將桌子擦干凈，一抬頭，便見老頭兒拄著拐杖回來了。

“您老這又是去哪溜達(dá)了？”程飏跑兩步過去扶著他，手里自然地接過拐杖。

老爺子笑了笑，扶著程飏的手進(jìn)了屋：“我能去哪？就在附近走了走?！?

“感情您這是聞著飯香回來的。”程飏將老頭兒引到座位上坐下，將拐杖放在一旁老頭兒可以摸到的地方，“那您等著，我給您老上菜去?！?

“臭小子，挺識相?！崩蠣斪庸笮陕?，一時氣喘急了，就開始咳嗽。

程飏聽到聲，走到一半兒又跑回去，給老頭兒順氣，等老頭兒咳完了，他給老頭兒倒了一杯水，送到老頭兒嘴邊，嘴里就開始埋怨：“知道您孫子孝順，瞧給您激動的?！?

老爺子笑罵:“孝順還不趕緊給你爺爺端菜上來？磨磨唧唧的?！?

“這就端，怎么跟十幾年沒吃過飯似的?！背田r往廚房走。

被程飏損了一句，老爺子有些無可奈何，都怪他，把這小子養(yǎng)得太機(jī)靈了，斗起嘴來他討不到一點(diǎn)便宜。他心里這么想著，臉上完全是抑制不住的笑。

“我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