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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

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愣愣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覺得有點(diǎn)兒不可思議。

還記得剛來那會(huì)兒，他各種不適應(yīng)，真的很想立馬回去，但現(xiàn)在，他真的……不想走了，很不想走。

在這兒待的一個(gè)月，他過得很輕松，很開心。

呼出一口氣，胸中悶悶的，手機(jī)亮了亮，程飏給他發(fā)了條消息，他到樓下了。

戚衍沒再多想，拉過收拾好的行李箱，關(guān)上門出去。

程飏手里提著一袋東西，見戚衍過來了，他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戚衍，說:“橘子，防暈車。”

戚衍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擊中了，強(qiáng)忍著翻涌的情緒，對著程飏露出個(gè)微笑，接過橘子，放進(jìn)書包里:“謝謝。”

“別那么客氣。”程飏也笑容淡淡的。

“程飏。”

“嗯？”程飏有些驚訝，第二次從戚衍的嘴里聽到自己的名字，他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

“謝謝你。”

戚衍的聲音很小，但程飏聽到了，他抿了抿唇，沒說話。

“真的，很謝謝你，我在這兒，挺開心的，主要是因?yàn)橛鲆娏四恪！?

“那是，遇見我你也不知道修了多大的福氣。”程飏輕聲說。

戚衍沒跟他抬杠，笑了笑，半是感慨地說:“是啊，很幸運(yùn)。”

程飏一聽就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說:“你以后，好好當(dāng)你的學(xué)霸，別學(xué)著我逃課，我是看中考對你不重要，要不我不會(huì)帶著你曠課。”

“嗯。”

“還有啊，別把跟別人交流看得多重，你愛跟人說話就說，不愛說就別說了，雖然你要樂意跟人聊也能聊好，但沒必要，沒必要委屈自己，朋友這種東西，貴精不貴多……哎，怎么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行了，我自己也沒活多明白，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程飏撓了撓頭，挺苦惱的。

“我知道。”戚衍笑了，說出來的話帶著鼻音，“你怎么跟老媽子似的？”

“還不是放心不下你這個(gè)自閉癥邊緣患者么？”程飏說。

戚衍笑了笑。

正聊著，早班車已經(jīng)來了，戚衍招了招手，大巴在他面前停下，程飏替他撐開大巴下邊兒放行李的車廂的門，戚衍彎腰將行李箱塞進(jìn)去，站起身，他看著程飏，伸出手，說:“給我一個(gè)離別前的擁抱。”

程飏笑了笑，抱住他，拍了拍后背:“注意安全。”

戚衍沒說話，這會(huì)兒兩人挨得近，呼吸間全是程飏的味道。他閉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氣。

“下次見。”松開程飏，戚衍笑著說道。

“下次見。”程飏也笑了笑。

戚衍轉(zhuǎn)身走上車，一只腳踏上車門的臺(tái)階，他又回過頭，看著程飏，程飏對著他揮了揮手。

戚衍突然跑回來，看著程飏，說:“程飏，我會(huì)考上楚華。”

“嗯。”程飏笑了笑，“你一定可以的。”

戚衍笑了笑，轉(zhuǎn)過身，直接上了車。

大巴漸行漸遠(yuǎn)，戚衍透過車窗，看著那個(gè)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視野里。

我等你，在楚華。

如果我沒有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