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月黯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一行人拜別江氏夫婦,繼續西上。
出了云夢,便是夷陵碼頭,江楓眠指著江北面遠遠的一座城池,道:“那邊是夷陵城,城外有一座亂葬崗,是古戰場,死的人難計其數。歷代以來,除了那些戰死的,無名的尸體也被扔去那里,現的亂葬崗隨便一鋤下去都能挖出一具尸體,長年陰氣森森,連草木都是黑色的。”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遠處隱隱約約有一道山崗,藏在灰蒙蒙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池惠道:“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虞紫鳶撇了一眼道:“不提那地方,晦氣。過了荊楚,便是渝州方向了,還是好好欣賞三峽風光吧。”
池惠道:“三峽?哪三峽?”
金光善道:“小道長,這些問題,你要問金某啊。三峽,是指荊楚和渝州之間的瞿塘峽、巫峽和西陵峽。《水經注》三十四卷《江水》里酈道元有一篇《三峽》便描寫了此處風光。”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吟誦道:
自三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巖疊嶂,隱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見曦月。
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絕。或王命急宣,有時朝發白帝,暮到江陵,其間千二百里,雖乘奔御風,不以疾也。
春冬之時,則素湍綠潭,回清倒影。絕巘多生怪柏,懸泉瀑布,飛漱其間,清榮峻茂,良多趣味。
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澗肅,常有高猿長嘯,屬引凄異,空谷傳響,哀轉久絕。故漁者歌曰:“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
虞紫鳶皮笑肉不笑:“金乾,又在賣弄了。如此拗口的文章你也記得住,要是我,連書都撕了。”
金光善道:“虞美人過獎,金某此生最愛的便是四處游獵,美人美酒,這些名山大川,自是不會放過的……”一說到“美人美酒”,虞紫鳶又開始瞪他,金光善立即閉了嘴。
船行至渝州的巴東縣,虞飛鵬道:“前面便是巫山縣了,有名的神女峰便在巴東與巫山之間。”
金光善一聽又來了勁,道:“巫山,神女峰?就是那個‘巫山云雨’的出處?又讓我想起一首詩,”他聲情并茂地吟起來:“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虞紫鳶鄙夷道:“金乾,你別再提這首詩,自從我知道這位元大詩人寫完這首詩不到半月,就戀上別的美人,我就再也無法對它直視。不過這倒是與金公子你相稱的。”
金光善:“……”
眾人哭笑不得,虞飛鵬咳了一聲,無奈地道:“再往前就是夔州,瞿塘峽便在夔州與巫山之間,就是那個‘兩岸猿聲啼不住”的地方,但我們是逆流而上,無法‘輕舟已過萬重山’了。”
到巫山休整一夜,第二日出發往夔州。
這一段風景果然秀麗,正如《三峽》所述,兩岸都是高山,連綿不斷,重重疊疊的山峰遮住了太陽,江面頗有涼意。
金光善道:“不是說‘兩岸猿聲啼不住’嗎,怎么這么靜?”
虞飛鵬道:“不知,不過我們下姑蘇的時候,確實是‘啼不住’的。”
江兩岸的樹林山澗一片清涼寂靜,略有寒意,魏長澤去船艙拿了兩件斗蓬,道:“池姑娘,白姑娘,披件衣服吧。”虞紫鳶的兩個小丫鬟也取來了一件紫色的斗蓬。
船逆流而上,行得較慢,越來越陰冷,連聲鳥叫都沒有。
“感覺不對勁。”池惠甩出兩張符咒,快飛到岸時便被彈回,自燃起來。
江楓眠道:“池姑娘,這又是什么符?”
池惠道:“試探有沒有妖氣或結界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