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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惠道:“師父教我劍術,打坐練功等,我就是閑暇喜歡看點書,記住了而己。”
沈落魚道:“表哥,那這個禿鷲,收不收?”
虞飛鵬道:“不忍。”
沈落魚道:“那也是,看著怪瘆人的。”
池惠道:“虞公子若不收,不是為別人所用?你不忍有人能忍,他遲早為別人賣命而死。”
虞飛鵬道:“那我收了,為了不讓他死就養著不用?”
池惠無言以對。
虞飛鵬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冷峻的臉看不出什么情緒,突然開口道:“不過,池姑娘若愿意做虞某夫人的話,虞某卻是心甘情愿養著的,就像我父親對我母親那樣,千依百順,毫無怨言。”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池惠手腳無措,像是身上所有的血瞬間都涌上了臉,慌亂道:“虞公子莫開這種玩笑……”
虞飛鵬道:“我是當真,姑娘若認為我開玩笑,那便是開玩笑吧。”
“……”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精彩極了,罪魁禍首虞飛鵬卻道:“你們慢慢看,我去辦點事,遲點在村口匯合。”
看著虞飛鵬走遠,沈落魚推著虞紫鳶和金光善道:“走吧走吧,前面還有好看的。”
池惠失神地跟在人群后面,江楓眠不時回頭看她。又到了一間屋子門前,遠遠的虞紫鳶便停下了,不再靠前。只見門口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坐在一條長凳上,面容清秀,臉色陰沉,抱著雙手,翹著二郎腿,背靠在門框上,看到有人來,狹長的眼睛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以前都是池惠先應和的,這次池惠沒吭聲,白秋賢便道:“又是老熟人?”
虞紫鳶道:“對。此人倒是有名有姓,名叫趙逐流,有一外號名‘化丹手’。”
眾人都嚇了一跳,池惠也回過了神,江楓眠道:“能化人內丹?”
虞紫鳶道:“對。說起來他身世蠻可憐的,他父母本是眉山當地的散修,修為平平,但生了他這么一個天賦稟異的兒子,為此招來殺身之禍,其父母被殺害,趙逐流被搶走,后來得人幫助逃了出來,住到了異人村。各大家族想募他,又不敢募他。”
眾人齊問:“為何?”
虞紫鳶道:“因為他能化人內丹,各家族都想收來對付別人,但這種人留在身邊,同時不也是個隱患嗎?”
江楓眠道:“既然他能化人內丹,還要投靠什么家族,他自己就天下無敵了。”
虞紫鳶道:“須知萬事萬物,有利有弊,有長有短,此消彼長。他雖能化人內丹,但武功劍術如何練都提不上去,他打不過別人,近不了身,如何化人內丹?普通人無丹可化,修為高的誰又會把自己送上門給他化?”
金光善義正辭嚴:“如此,既不能為己所用,也不想為他人所用,何不趁現在他武功低下把他殺了,以絕后患?這也是為整個修仙界清除隱患,正義之事。”
眾人一齊瞪向他,沈落魚低聲道:“這事不是沒考慮過,二表哥就是為這事去嘉定找幫手了。”
眾人又是一驚,沈落魚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忙捂上嘴,當然已經遲了。
虞紫鳶低聲喝道:“不得胡說!”
沈落魚低著頭不敢吭聲。金光善維護道:“虞小姐,何必動怒,這樣做也不無道理。”
虞紫鳶瞪了金光善一眼:“走吧。”
池惠道:“現在去哪里?”
虞紫鳶道:“給人送點東西。”
往村外走了幾里地,荒得連個過路的都沒有,還以為要出村了,卻見遠處有個棚子,墻壁也沒有,就一個草棚子頂上還有幾個洞,東西凌亂,像剛被抄過家,地上也坑坑洼洼。虞紫鳶站得遠遠的,手攏在嘴邊,喊道:“斑竹,斑竹!”
一個微胖的憨態可掬的孩子跑出來,大概十四五歲,跑了幾步又退了回去,站在跟本沒有門的門口,又蹦又跳,高興地揮著手道:“鳶姐,鳶姐!好幾個月不見你了,是從姑蘇回來了嗎!”
虞紫鳶把背上背的一個包袱扔了過去,喊道:“回來了!給你!吃完了我再叫人送!”
同樣是凌亂不堪的“屋子”,同樣是送吃的,虞紫鳶對這個斑竹態度好得多。
斑竹撿起包袱,揮著手道:“謝謝鳶姐,謝謝……”
話未說完,幾聲炸雷響起,幾個白色光球朝幾人飛來。虞紫鳶道:“快躲!”眾人反應快,紛紛轉身躲過了,剛定下神,一看地上疊著兩人,竟是金光善把沈落魚撲倒在地,死死地壓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