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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平橋的工地上,項總找我有事兒?”飯店有些嘈雜,嚴起亭的聲音有點大。
“沒事兒,就是打算邀請嚴總喝個茶,”項飛坐在董事長辦公室里,當著項正允的面跟嚴起亭閑扯了一會兒,最后才聊到正經事上,“項董今天問我合作的事兒來著,要不下午我們聊聊?”
嚴起亭大著嗓門道:“喂?項總說什么?我這信號不太好,工地上嘛,項總諒解一下,電話快沒電了,長話短說……哎?喂,喂……?聽不見了……項總?”
嚴起亭面無表情地喂了幾聲,掛斷電話,隨即把來電轉接到語音信箱,然后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艾琳,過來一下。”嚴起亭招呼道。
艾琳穿著高跟鞋一路當當當地跑了過來,抱著個本子拿著筆,一副聆聽會議記錄的模樣:“嚴總,什么事兒?”
“打電話回辦公室,給他們說我腳扭了,要在家里休息兩天,沒什么大事就不要來打擾我。”
艾琳看了一眼嚴起亭的腳,雖然覺得好像并沒有大礙,但出于關心還是問道:“嚴總,你腳扭了?”
嚴起亭扶額道:“對,通知老趙,兩小時午休時間,兩點半跟我去下一個工地。”
艾琳哦了一聲,心道不是要在家休養么?看嚴起亭的臉色,她也不敢再多問,立馬把老板交待的事情辦妥了。
嚴起亭和施工方又交待了一些材料和安全的問題,這才去施工方安排的休息室瞇了一會兒眼睛。
一整個下午關了機的嚴起亭過得頗為悠閑,甚至拿出IPAD看起了啟初的股票。啟初的股票穩中有升,他一邊看一邊琢磨著眼前這幾個項目已經步入正軌,給自己幾天休假倒也是無妨的。
于是他從文件包的夾層里拿出一片像鑰匙一般的小取卡器,把現在的卡取下來,裝上另外一張SIM卡,給一個發小打了通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聽見那邊水流涌動的聲音,接著才是一個吊兒郎當的男聲:“喲,嚴總,您老人家日理萬機,竟然還想得起我來,真是榮幸之至啊。”
嚴起亭嘁了一聲:“剛忙完。簡立,你這么白日宣淫,哪天突然上了頭版可別怪兄弟沒提醒過你啊。”
那邊呸道:“你就不能想我點兒好?我不過是來泡個溫泉罷了,老爺子盯得可緊了,我現在泡溫泉都得約幾個老總一起才不算游手好閑。”
嚴起亭看了看身上灰撲撲的外套,突然間來了興致:“你倒是懂得享受。在哪泡呢,我來找你。”
簡立道:“瑞士,正被阿爾卑斯山女神踩在腳下,享受SM的快感呢。”
嚴起亭操了一聲,罵道:“你慢慢享受吧,當心滿足不了女神被扣下當一輩子壓寨男人。”
這個發小是當年嚴起亭和父親嚴為峰鬧翻以后唯一一個沒有落井下石,還屢次出手救濟的好友,也是幫助嚴起亭認清形勢,迅速擺正心態進而東山再起的功臣之一,二人的關系就有如焦贊和孟良,誰也離不了誰。正是因此,嚴起亭唯獨和這家伙說話無所顧忌,盡顯粗俗本色。
兩個人又吹了一會兒,嚴起亭掛掉電話,這才想起家里還有個睡神,也不知道人走了沒有。
他在通訊錄里翻了翻,撥通了聯排別墅里的座機。
座機為了接聽方便,每層樓都有,不過為了不打擾主人睡覺,臥房里并沒有裝座機。若那小子還在睡的話,估計打過去也沒人接。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座機很快就有人接聽了。那邊傳來一個精神百倍的聲音:“嚴哥!”
嚴起亭聽見這個聲音,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睡得怎么樣,小懶蟲?對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睡得特別好,在學校都沒這么好。當然是因為我看見嚴哥留在桌上的紙條了,所以知道是你啊。”
嚴起亭忽然想起自己在紙條上隨手寫了一個等我電話,沒想到這小子還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