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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這是什么意思?”
“并沒什么意思,祖上太宗圣德皇帝一生也只有仁慧皇后相伴左右。”
“皇上,你至少也要為子嗣多加考慮,而且……”
祁景遷蹙眉,閉了閉眼,終是再度打斷了她話:“從今往后,母后安心在慈寧宮享頤養(yǎng)天年便是,這些事您不必費心操勞,若宮中哪里服侍得不夠妥帖,盡管告訴朕,朕都會盡量滿足您的要求。至于朕的婚事,以及朝堂之事,您都不必再像朕昏迷時那般憂心。”
這句話什么意思?太后面色微變,眸中驚懼一閃而過。
難道說?她不可置信地望著皇帝,保養(yǎng)得宜的雙手劇烈顫抖,那些她暗地里謀劃的事情,皇上都知道了?
“說了那么久,母后一定累了,您先回宮安歇吧!兒臣恭送母后。”
太后望著皇帝,什么都明白了。她怔怔轉(zhuǎn)身的同時,一滴懊悔的眼淚驀地墜下。
她抬袖拂去,腳步頓了頓,終是拾步離去。
祁景遷在窗下怔怔立了將近半個時辰,忽地醒神,喚門外蔡裕:“去奚府將奚姑娘接入宮中。”
蔡裕猶豫地拱手,多嘴道:“皇、皇上,這距宮門落鎖沒多少時間了,去奚府來回最快也要一個多時辰,關(guān)鍵奚姑娘身嬌體弱,她……”
“是朕疏忽了,你下去吧!”祁景遷無奈一笑,他盯著窗外那么久了,竟是未注意到已近黃昏。
“是。”
“等下——”祁景遷驀地又想起什么,將人叫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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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府。
流民疫情得以控制后,奚崇便清閑了下來。
皇上開恩,未將陳珂誅九族,而是免去他御醫(yī)之位,世代永世不得再入京城。
對于陳珂來說,這已算是天大的恩惠。
今晨奚崇騎馬去城外,送老友一家老少離京,離別的場面總是令人悵然神傷,但他們一家能夠保命,未嘗不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共飲了幾杯酒,奚崇拜別故人,回到府中。
因為心中仍有不舍,他便在家中自斟自飲,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此時聽到管家來報,說皇上微服過來了,奚崇完全沒有反應,只呆呆說了聲“哦”便又醉倒在了桌上。
管家無可奈何,暗想,反正皇上來找的也不是老爺,便搖搖頭,轉(zhuǎn)去后院找姑娘。
奚念知與萱月下棋呢,聽到皇上微服來府,也是一怔。
都這個點了,怎么還出宮了?
放下棋子,她匆匆披了件斗篷,去前廳見他。
到時他正負手站在案邊,仰頭看著掛著墻上的一幅字,那字取自神農(nóng)醫(yī)經(jīng)的小片段,是奚崇好友所贈。
“皇上,您怎么這個時辰來了?”奚念知福身行禮。
她還未反應過來,他驀地旋身,疾步走來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奚念知睜大雙眼,臉頰飛來兩朵紅暈。
“朕說過,沒有外人時不必如此拘泥于禮數(shù)。”
“嗯,有些忘了。”奚念知小聲道,“下次不會了。”
氣氛沉默了半晌,奚念知敏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她將手輕輕搭在他背上:“皇上你怎么了?”
“沒什么,朕就是突然想你了!”
奚念知:“……真巧,我也想皇上了。”
“少騙人,朕方才還聽你府里的小廝說你和婢子們下了一下午的棋。”話雖如此,他干巴巴的嗓音里還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