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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呂吉山終于忍不住喚住了他這凄惶的兄長。
“哥哥不用擔心,她不會殺咱們的,要殺,早在徙河便殺了,還需得馱著咱們回京城殺?這不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呂吉山一語點醒夢中人,這讓呂吉海瞬間覺得前途一片光明,他一把抓住呂吉山那遍布老繭的手,急切地開口。
“對啊!山!是這個理兒啊!”
“可她把咱哥兒倆捉去京城又是想做什么?”
“咱們是她侄子,如今她在呂家的親戚都死絕了,她許是良心發現了,要讓咱哥兒倆承了呂家的香火……”
沒錯,這兄弟倆正是呂后在推行惠帝處罰貪腐的皇命時,親手處置的她呂家兩位兄長中的一位,所留下的兩個兒子。呂后靠著自己娘家兄長的血,博得了她官場上的第一筆資本,當時正是因為她這種拿自己人開刀的大無畏精神,才博得了惠帝對她全身心的信任,滿朝文武對她的由衷佩服。
呂吉山緊了緊懷里的自己那位倉皇又激動的兄長,輕輕拍打他的肩,給他安慰。呂吉山默默地低下頭,他眸色暗沉如深潭,透出一股與他才及束發年紀,不符的沉寂與深邃——
大明宮,我呂吉山又回來了……
……
兄弟倆在宮人的引導下住進了大明宮拾翠殿的偏殿,宮人們將哥倆洗刷了半日,耗費了逾十缸水,終于洗出了哥倆的頭臉。宮娥們送來了干凈的衣衫,還將二人用迦藍香熏了整整一日,好容易收拾妥帖了,呂家兩兄弟便被扔在了這拾翠殿的偏殿休息,等著被呂后召見。
蘇琬兒躲在殿門外偷偷看向殿內茶水桌旁吃糕點的兩位少年,她是受呂后指派,前來查看兩位呂家大侄子的,他們是呂家最后的血脈了,呂后很珍惜。
眼看就要失去太子,呂后非常不舍,她想在失去兒子之前最后試一把。呂后認為,肇之所以日益猖狂,跟他太子黨在朝中勢力日益膨脹有關,太子賢明神武,要拉攏朝中保守派簡直易如反掌。要滅了太子的威風,只要朝中興起另一股與他勢力相當的一派即可。太子感受到壓力自然就乖巧了,就像他爹,年輕時不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嘛,可如今呢,你叫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至于讓太子感受到壓力的力量,李家的人絕對不行,要知道她收拾掉李恒費了多大的勁嘛!為了抗衡自己的兒子另尋一頭狼是非常愚蠢的行為,但是,如若這頭狼是完全聽命于自己的,那就不一樣了。于是呂后思來想去半天,還真就覓得了兩頭小狼。噢,說小狼是不確切的,準確地說,是小狼狗——呂吉山與呂吉海。
找呂家的后代做自己的爪牙易于控制,他們除了靠自己,旁的誰都指望不上,除了可以牽制肇,還有另一個好處:呂后狠辣,可再狠辣也只是個凡胎肉身,她需要有人為她干活,在朝中為她吶喊,她需要自己的勢力范圍。可李家做皇帝這么多代,保守派占據了朝堂絕大多數,一次性殺完是不可能的,新提拔的官員沒有根基,關鍵時刻想讓他們撐起局面也有些力不從心。
所以,這個絕頂聰明的女人終于想起了被自己清剿得一干二凈的呂家——呂家不是還有倆侄子沒死嗎?本宮想他們了,把他們給本宮帶進大明宮來!
呂吉山此時約莫十五歲,還是個大男孩,那雙狹長的鳳眼里閃著精光。長眉入鬢,鼻若懸膽,唇似施朱,身姿青澀卻挺拔,行動爽朗又清舉。
看起來這姿容不凡的少年也是餓狠了,嘴里塞滿了食物,還一個勁的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