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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樾與劉炳松雖是文官,卻都有些武官的火爆性子。這一日,二人如常來戶部提取了通過戶部繳納上來的軍糧,一行人浩浩蕩蕩就往回趕。剛來到城西護城河上的一座小橋時,迎面走來另一隊拉著糧草的隊伍,糧草袋上蓋著鮮紅的戶部印戳,看來對方同自己一樣,都是才從戶部提了糧。
郭樾揮鞭向對方示意躲避,因為自己運的是軍糧,軍情緊急,這批糧草得趕在兩日后送達鄞州,自己先過橋,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郭樾率部策馬直愣愣沖上橋,就要過橋,沒想到對方不僅沒躲,不改來路照舊走上橋,隊伍中有一匹馬正好脫了韁,拉著馬車不偏不倚堪堪與沖在最前面的郭樾撞在了一起。郭樾一個不注意跌落馬下,因橋面狹窄,差一點滾下河,他慌亂間用手肘猛推了一下橋欄桿才得以順利留在了橋面上。
郭樾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身后的劉炳松沖了上來,將他扶直了,才轉頭看向與己方相撞的人馬。
對方也是一群壯漢,衙役打扮,一眾壯漢蜂擁而至,手忙腳亂自糧車下扯出一個人來,滿頭鮮血,渾身泥濘。一幫壯漢將這早已辨不清面目的人扯起來后便驚天動地的喊,“參軍大人!參軍大人!您沒事吧?”
周哲鏞被撞得頭暈眼花,甩了半天腦袋才立穩當了?!八锏?,是哪個龜孫子撞的我?”
劉炳松氣急,沖周哲鏞大喊,“你們什么人?看見示警竟不躲避!”
周哲鏞也氣急,壓根不為對方的氣勢所迫,挽袖叉腰立在橋當中,“你他娘的瞎了狗眼!沒瞧見我我府衙的旗幟嗎?”
劉炳松定睛一看,車隊的最后,一輛驢車上懸掛了一面棣州府衙的旗幟。劉炳松看看懸掛西山的太陽,又轉頭看看滿頭包的郭樾,終究決定不要再浪費時間在這等無聊了爭執上了,便冷哼一聲,“今日之事,日后再說,我等軍務緊急,沒時間與你糾纏,還不快些讓開!”
“讓開?你叫誰讓開?明明是本官先上的橋,為何要本官讓開,你緊急,本官就閑的慌了?”周哲鏞滿臉血,混合烏七八糟的泥,直挺挺立在橋當中,活像跳大神的巫師?!叭蘸笤僬f?撞了人拍屁股就想走人?本官明白告訴你,你這狗日的今日休要想跑!”
“左右!給我拿下!”
周哲鏞氣勢凜人,他大手一揮,這幫壯漢呼啦啦便圍了上來,抓住劉炳松便要往馬車上帶。劉炳松大怒,自己堂堂光祿寺少卿,豈能被幾個偏遠鄉鎮的泥腿子給拿了?他一聲怒吼,“休要張狂!本官乃光祿寺少卿!軍務在身,爾等膽敢綁架朝廷命官,貽誤軍情,小心爾等的腦袋!”
此時郭樾與劉炳松帶來的數十名兵卒也趕了過來,烏泱泱一大群人將一座小橋填了個密密實實。
“哼,還光祿寺少卿,你以為你給自己帶個大帽子就能為非作歹了?本官這是賑災的物資,被爾等毀成了這樣,今日不把你教規矩了,本官就不姓周!”周哲鏞狠啐一口,挽起袖子,振臂一呼,一幫壯漢抄起木棍便沖將過來,與劉炳松的兵卒混戰起來……
周哲鏞做官前,常年與人爭風吃醋,打架斗毆,對怎樣開展高效的碰瓷活動獨有一番心得。前幾日的踩點暗訪果然到位了,今日周哲鏞早早便守在了這橋邊,他知道,這座橋是郭樾與劉炳松運輸糧草的必經之路。
眼看郭樾與劉炳松押著糧草上了橋。周哲鏞凝神屏氣,一聲令下,自己的部從瞬間松了韁繩,抬腿向馬屁股飛起一腳,周哲鏞便隨著自己的馬車直刺刺沖向領頭的郭樾。為了讓郭樾與劉炳松順利入網,周哲鏞也是下了血本,自己親自上陣作餌——為了升官,只能拼了!
果然,此次碰瓷,時機之精準,節奏之得當,讓郭樾與劉炳松來不及思考,便隨了周哲鏞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