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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奮斗的信念就是為了肇,如今看來,自己這信念的根基似乎都是可笑的,這讓蘇琬兒感到挫敗不已。蘇琬兒努力屏蔽掉自己腦中再度出現(xiàn)的,肇的名字,似乎連肇這個名字再被提起,對自己都是一種嘲笑。
今天的我,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入睡前,蘇琬兒這樣想。
……
李肇默默地坐在火盆前,望著火盆里早已不復存在的少陽正范與孝子傳的灰燼發(fā)呆。
“殿下……”
身后,一雙修長有力的胳膊再度攬上了他的腰。葉紋舟跪坐在李肇身側,揚起了頭。
“火盆里開出了花兒麼?殿下如此出神……”
葉紋舟止住了話,因為他看見李肇的面上全是晶亮的淚。
“殿下……”葉紋舟紅了眼,心疼無比。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絹布,替李肇擦拭著臉上的淚。
葉紋舟心疼了一個晚上,他不知道為什么李肇的眼淚會有如此的多,如果是為了他母親送來的兩本書被那潑婦扔火盆里燒了,則大可不必啊!書而已,拿銀子再買兩本就是。那么李肇又是為了什么而哭呢?
李肇不說話,葉紋舟也不敢問,直到李肇在苦悶中沉沉睡去,葉紋舟才敢細細摳開他緊攥了一個晚上的拳頭。李肇攥了一塊絹布,是自榻上撕下的一塊盤龍錦鍛,只剩了一點龍尾巴。他輕輕打開后,愣住了,內(nèi)里包著鮮紅的一瓣又一瓣,金箔剪成的梅花瓣——那是女人的花鈿。
……
同前世一樣,李肇的命運之輪不可逆轉的再次啟動。呂后仔細詢問了蘇琬兒太子的近況,包括太子身邊的那個簪花男人。
蘇琬兒沒有保留,統(tǒng)統(tǒng)都如實告訴了呂后。那個男人讓她反胃,她壓根就沒想過要瞞,再說他聲名鵲起,琬兒就算想瞞,也是瞞不住的。李肇不聽自己勸,非要把自己推開,一門心思要作死,蘇琬兒拉不住他。
同上一世一樣,呂后很失望,連琬兒都沒法喚回的男人,只怕是真的無用了,她默默地下令讓婢女安排去往庹山。可是與上一世不同的是,她并沒有再次派出琬兒前往太子府,查探太子是否有謀逆傾向,也沒有再旁敲側擊地詢問蘇琬兒太子府的異于平常的設施與人員。這讓蘇琬兒有些不安,不能啊,如此重要的步驟都省略了,是哪里出了什么問題嗎?
呂后直接帶上同廢人一無二致的惠帝登上了龍輦,出發(fā)前往庹山,她甚至沒有派人再向李肇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不隨他們一起去往庹山,便迫不及待地帶上惠帝出發(fā)。就像帶上一個破布娃娃般果決,與無所謂。
盡管已經(jīng)決定與李肇再無交集了,蘇琬兒依舊抑制不住地要替李肇擔心。
我還沒提醒他勿要動作呢,皇后離京早已做好了收網(wǎng)準備……琬兒真的想去這樣提醒李肇了,可是接下來的實際情況也制止了她如此做的可能性。呂后將她也帶上了離京的馬車,她要隨呂后一同去往庹山。
“娘娘,京城事務繁雜,奴婢也隨娘娘離開的話……您看……”
蘇琬兒跪在地上向呂后請求留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了什么要留下來。只是上一世的她便是留在了京城,這一次,她也要留下來,似乎留下來,她的心里才會安穩(wěn)些。
“無礙,你隨本宮一同走,陛下需要人照顧,本宮一個人顧不過來,你需要替本宮打打下手。”
琬兒微怔,這算什么理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呂后怎么可能親自照顧惠帝。她想提醒呂后,不是還有那么多的宮娥嗎?她們都是一直照顧陛下的,用不著娘娘動手。可是她不能這么說,她只能深深伏地,再恭恭敬敬地回答一聲,“是,娘娘。”
赴庹山大軍就要開拔,琬兒坐在馬車上心里甩得跟猴兒蕩秋千似的,扯得生疼。
“咱都走了,誰替娘娘照看太極宮?”蘇琬兒“漫不經(jīng)心”地隨口問向呂后的貼身宮娥蓮心。
“尚宮大人別擔心了,宮里有呂太尉照看著呢!尚宮大人總可以放心了吧?”蓮心抿著嘴兒沖蘇琬兒笑道,“大人可真是一個愛操心的勞碌命!”
呂太尉?
蘇琬兒有一瞬的愣怔,她驚訝于呂吉山的無處不在。這是一場非常重要的宮變,可這又跟呂吉山有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