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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硯生的憨厚老實,
深陷錢家的股掌不自知,
李韌雖早已料到錢家總有一日會受不了二哥的掣肘,
或許會對二哥采取什么過激的措施。可是沒想到二哥竟然走的如此猝不及防。
方清揚沉默半晌,從懷里摸出一封信,
這是自宮內送出的一封信,
是謝敬忠用六扇門十數差役的鮮活生命,沖破腥風血雨送出來的一封密信:
“潁川王在上,臣謝敬忠無能,有負李氏先祖重托。文康皇帝陛下身體向來康健,卻突然暴斃,
臣雖有懷疑,
卻苦于并無明證。太醫署查驗后判為厥脫,
此癥候為李家祖上得來,雖聞之合理,臣卻終覺有異。
近日來文康皇帝陛下與皇后娘娘生罅,
源起安嘉公主李歆兒下降沛國公府之事。數日前,文康皇帝陛下還曾疑心皇后娘娘與宮外男子有染,曾派羽林衛半路堵截,為皇后娘娘探知,故而未果。經此諸多摩擦,帝后二人關系已勢如水火。如今文康皇帝陛下暴斃,許是臣多心,然其中不合常理之處過多,特告潁川王知悉。臣敬忠頓首。”
“小王爺,據送行的差役傳話說……說謝敬忠公公感染了風寒,已于月前病逝。”方清揚挺了挺腰背,傾身向前朝李硯低語。
聽得此言,李韌低頭不語。半晌,才開口自言自語道:“謝公公自孤與二哥幼時便一路相陪。孤還記得二哥曾往謝公公剛剛清掃過的鑾駕上撒土,被母后發現,以為是謝公公偷懶,打了公公五十大板,讓謝公公足足躺了一月……”
李韌背對著方清揚,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的聲音里有與他年紀不相符的決絕與凌厲:
“方將軍,煩請轉告八王子帕勒,咱們的計劃,提前。”
方清揚直身,望著李韌那筆挺的背影,神情凝重,“小王爺,帕勒王子說了,他兄長帕伊也來了,且帕伊殘暴恣意,生性多疑,帕勒說他怕是控制不住他的兄長……”
李韌轉身,方清揚看見他眼中有厲色劃過,“方將軍是怕帕勒與咱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借口配合本王,卻借機奪我天下?”
方清揚一個踏步上前,“小王爺不得不防啊。”
李韌望向方清揚,他唇角緊繃,勾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如若帕勒不怕被他的兄長拆吃入腹,便請肆意背叛我李韌吧。帕勒不是蠢材,他應該清楚誰才是他眼前最大的敵人。舍本逐末,買櫝還珠,那不是帕勒的作風。”
“小王爺說得是,可是防備多一些總是沒有錯。屬下的意思是,赤水關,王爺就別呆了,屬下留在此地替您守著便是。您回潁川去,再不濟也得退去爻關,那里有章鑠的大軍和安西府的直屬軍布防……”
李韌抬手止住了方清揚的話,“方將軍別再勸了,韌不會走的。如若真是我李韌棋差一著,打虎不成反被虎傷,韌愿與這赤水城同生死共存亡,用我李韌的血向我李氏先祖,向這李家天下告罪!”
……
呂吉山的面前擺了一堆殘破的箭、斧、刀、鉞,黑沉沉帶著斑駁的邊城百姓的血,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死亡的味道。
呂吉山一只手撿起一塊箭頭,另一只手拿起一塊殘破的彎刀,兀自叮叮當當敲著。
陳啟呆坐一旁看得一頭霧水,“我說太尉大人,您守著這堆破銅爛鐵已有大半日了,可曾看出什么花兒來?”
呂吉山濃眉緊鎖,他也困惑許久了。他曾與駐扎關外與自己對峙過許久的突厥兵交過手,捕獲過他們的兵士,也繳獲過他們的兵器——
突厥人能在大唐的北疆所向披靡,占領那么大一片區域,除了他們作為戰斗種族天生優越的騎射技術,或許還應當與他們精良的兵器分不開。
呂吉山繳獲過的突厥人的兵器之精良,絲毫不輸大唐軍隊,那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