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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的聲音樣本采集的是一位少年的清亮音色,但毫無感情起伏,“是的,羅先生,如果我的時間與外界一致無誤,您已經休眠24年了,現在是2046年。”
2046年。
二、十、四年。
一時間羅星弈覺得自己比之前缺氧的時候還要暈眩,這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讓他瞬間懵了神,感覺自己好像喪失了語言能力,不是很能清楚理解望舒的意思。
明明感覺閉眼前的畫面還鮮活清晰,恍若昨日,可誰能想到,他竟然無知無覺地在營養原液里沉睡了24年之久……沒人來叫醒。
羅星弈消化了好一會兒信息和情緒,才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擺了擺手,讓望舒繼續說下去。
“羅先生,我想先糾正您一個認知,目前闖入‘月宮’的武裝人員并非是一隊人馬,而是來自不同方向的兩方人員。其中一隊于31個小時前在第五層偷盜了您的休眠艙,途中遭遇另一隊的埋伏,后交火。雙方均被我用氰化氫氣體逼到了0514房間,但隨后他們毀掉了監控,我無法得知后續情況。”
羅星弈聽著,眼中銳光一凝,問:“五層以下呢?”
優秀的人工智能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答道:“五層以下作為‘月宮’最高機密領域,在23年前我就已經執行水封,切斷了所有通往五層以下的通道。”
“兩隊暴力闖入‘月宮’的武裝人員被我監控到的共48人,其中16人失聯,剩下32人目前被我困在第九層及以上。”
“月宮”的基地建設是倒置的金字塔型,按照機密程度高低從上至下擴張,一共二十層,十至二十層都只能算做外圍,給一般的科研和工作人員、后勤人員使用。十層及以下則一層比一層復雜嚴密,即使是在休眠前,羅星弈的限權最高最高,也只給到了第五層而已。
望舒繼續敘述著眼下的情況:“‘月宮’多年無人維修,設施老化,兩隊人馬在潛入和交火中又破壞了我不少程序,因此我部分功能啟動受限,無法清理入侵者們。不過,他們兩隊人馬并不合作,還放出了實驗室內受染的變異生物,或許,也并不需要我出手。”作為結束,望舒這么說道,“羅先生,根據我的行為數據分析,這兩隊武裝力量的目的,似乎都是您。”
“哦?”羅星弈抬眼看向攝像頭,“什么人過了二十多年還能想起有個休眠的我?”
望舒一板一眼地答道:“未知。”
望舒當然是一無所知的,當年活著的人撤離“月宮”,并沒有帶走它的程序。于是它便靠著基地的能源系統勉強維持著最低運作維持了23年,直到31個小時前,一隊武裝人員從外界暴力入侵“月宮”,這才讓它又在二十多年后見到了活人。
可惜了,活人是敵人。
毫無意外觸發了它的安全護衛系統,正在被趕盡殺絕。
九層之上是來自外界、來自多年后的入侵者,而羅星弈與望舒,這兩個還停留在過去的老古董,就在這間荒廢的公共休息室里,隔著一盞小小的監控攝像頭會了一次24年后的晤。
當這座不知為何被遺棄的基地在時隔多年后再被炮火轟開大門,波瀾已經再掀,不管情愿還是不情愿的,從沉睡中蘇醒的羅星弈與隱藏在地下的AI望舒都注定躲不開被卷入其中的命運。
甚至很被動的,拿不到“時間”這個先手。
就在羅星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