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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羅星弈和望舒誰都沒出聲,靜靜地注視著這片連烏鴉都不愿光顧的死地。
良久,羅星弈出聲說:“這個出口你也要毀掉嗎?”
“是的,封閉‘月宮’是早已寫好的程序。”望舒答道。
“那讓我再看看吧。”
羅星弈轉(zhuǎn)過身,看了看一門之后建筑風(fēng)格無比熟悉的“月宮”,一時心情難以言喻。就好像休眠多年的七魂八魄終于聚齊,在下面跟怪物搏斗時弄出的一身傷好像這時候也才終于真的落到了他身上,腰也疼,腿也疼,差點被撞散的骨頭也疼。
很奇怪,在這一刻,羅星弈覺得自己在從休眠艙里醒來這么久后,終于有了點真實感。
——他是真的來到了24年后的未來,他離以前的生活很遠(yuǎn),很遠(yuǎn)了。
門里面的燈是白色的,非常熟悉的白色,他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這白色之中。
很久以前,羅星弈也是當(dāng)過幾天富家少爺?shù)模髞沓隽俗児剩麃淼搅恕霸聦m”。此后吃穿住行全在這里,連喪尸病毒爆發(fā)后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最終也都會回到這里。
所以對羅星弈來說,“月宮”儼然已經(jīng)成為半個家的存在。
可“家”這個字的實義要求很嚴(yán)苛,必須要有人,有牽掛,才能稱一個長期居住地為家。
“月宮”已經(jīng)人去樓空,他的父母、長輩、朋友、同事,在他缺席的24年間通通不知所蹤,生死未卜。所以對于現(xiàn)在的羅星弈來講,它已經(jīng)沒有家的特殊意義了。
“關(guān)門吧,走了。”羅星弈最后看了一眼“月宮”的大門,將打劫來的武器背好,邁步離去。
時間已經(jīng)往前走了太多,他這個不知何故被留下的人,必須得快點快點再快點,才能追上時間的腳步。
出了這片化為沼澤的生態(tài)林公園,羅星弈看到一馬平川的荒土地外,城市已經(jīng)傾塌,無比還原以前災(zāi)難片中末日的廢墟場景。就連遠(yuǎn)處晴嵐市的市標(biāo)——高聳簡潔無不彰顯線條美感的“科技之塔”也被磨去了昔日的榮光,淪為時間長河下不起眼的河底黃沙。
這片荒原上寸草不生,生活垃圾和鋼鐵殘骸被隨意傾倒,仿佛一個無人管理的大型垃圾場。
然后羅星弈往前走過一段距離,發(fā)現(xiàn)這里還真的是一個無人垃圾場。
不知道這地方究竟是荒廢了多少年,羅星弈在一片垃圾廢棄物中行走了小半天,才勉強找出一輛可以做代步工具的破爛自行車。
萬萬沒想到的是,2046年的今天,被羅星弈從一堆廢銅爛鐵中扒出的這輛自行車,竟然還是2020年的流行款!
搞什么啊,科技完全沒有進步的嗎!
而這來自26年前的老古董自行車不僅爆了輪胎,銹了鏈條,車把手還被撞成一個相當(dāng)藝術(shù)的造型。城市邊緣的拾荒者羅星弈想要繼續(xù)使用,只好到處撿些還能用的配件,重新給它換上。
出了“月宮”之后,因為硬件設(shè)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