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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耳邊風聲簌簌,羅星弈的酒醒了點,邁步走回來。踏過巴掌寬的鋼筋時腳步一浮,差點一腳踏空。他不在意地笑笑,沿著荊棘路重新踩回矮墻上,卻沒下來。身形一晃,施施然坐下來了。
“剛剛你問了我兩個問題,禮尚往來,你告訴一下我,說好的‘審判’是軍區核心武器強無敵……”羅星弈在說出“審判”二字的時候忍了一下笑,不小心偏了題,“不是我說,你不覺得‘雷霆審判’這個名字有點中二嗎?”
他見瞿臨聞言沉默了一下,還以為是有了代溝,正想解釋一下“中二”的意思,就聽對方淡淡出聲:“不是有點。”
“?”
瞿臨看他一眼,把話補全:“是非常。”
非常中二。
羅星弈明白過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你這個人真是……”有點意思。
笑夠了,他把話題撿回來,問道:“有點冒昧,但我挺想知道,今天你拿‘審判’跟我動手的時候,是認真的嗎?或者換個更直白的說法——我覺得,‘審判’的威力是不是弱了點?”
瞿臨沒什么表示,大概是示意他繼續。
羅星弈繼續說:“我查過‘審判’的資料,作為你們東方軍區的武器門面,那可是把它吹得天花亂墜的。什么最強核心重型武器,超時代智能新概念……不至于就開兩槍還轟不死我吧?”
“的確,”瞿臨承認地很干脆,“我放水了。”他手指一轉,將指尖的銀色小電池放進了衣兜里。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小電池上浮動的流光暗淡了一些,莫名給人一種很委屈的感覺。
羅星弈斷然沒想到瞿臨就這么理所當然的承認了,無趣之中還有點小小的不爽,他聳了一下肩,沒勁道:“fine,反正你每次拿‘審判’出來都只是亮個相而已,簡直暴殄天物。”
不倒翁樣左右搖了搖,羅星弈忍不住又問:“那不放水的時候,能達到什么程度呢?方便透露一下么?”
這不是大問題,瞿臨也不瞞他,挑了些信息說:“‘審判’的作戰模式有單兵作戰和大規模團戰兩種模式,它的打擊力度其實是針對國家間交戰規模的能量。單兵模式就那樣,沒什么可說的;如果是團戰模式,最低檔是完成宏聚變,爆發電子設備打擊或者是高溫碳化。”
聽起來的確很有國家武器的逼格,但這樣一說,羅星弈就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就這么有威懾力的一個恐怖武器,中央軍區還真能讓你帶著到處跑?”
似乎是滿意羅星弈總是抓住重點,瞿臨嘴角的線條微微彎了一些,把不該說的話也模棱兩可地稍稍透露了一點,“這個問題,就是軍部和議會的博弈了。”
“那你可真劃不來,”羅星弈一下子跳到另一個頻道,“帶著這么一個徒有虛名的東西到處走,好處得不到多少,倒是惹得一身腥。覬覦你這把‘審判’的人不知凡幾,想看你下場凄涼的估計也不少……你會上網看看那些流言蜚語都怎么評價你的嗎?”
昨天望舒給他看瞿臨的通緝令的時候,順便截取些了網絡上社交賬號的發言評價,林林總總,非常雜亂。有最新發表的,嘲笑中央軍區完全是廢物,都6402年了還抓不住一個人的,還有更多的是一些無緣無故的滔天的惡意作賤,讓羅星弈一個吃瓜路人都看不下去。
似乎是沒想到羅星弈會突然抒這么一下情,談起這些不相干的事,瞿臨看他時眼神里都仿佛在詢問,這和你有什么關系?但他沒問出來,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包不錯的酒是真的厲害,來了一輪還有第二輪,羅星弈感覺酒氣又有點上頭了,捂著嘴悶悶地打了個酒嗝。
“挺好。”羅星弈暈眩眩地想,有時候人對外界的關注度低,也不見得是件壞事,至少不會被一些垃圾話擾亂心神。他隨口嘆了句:“也不知道當初‘審判’選擇你成為它的主人,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哪知瞿臨聽了,卻甩出一句話,無頭無尾的:“不是它選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