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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被高熱和強烈的呼吸困難憋醒,微微張開嘴唇喘息起來。
急促的呼吸聲很小,但車內(nèi)空間也不大,幾乎是剛一察覺到羅星弈呼吸紊亂,瞿臨就伸手過來探了探他的情況。
不碰還好,瞿臨一伸手便碰到一手滾燙!這下是再冷靜不下去了。他沒有其他動作,當(dāng)機立斷降檔,直接踩向剎車,在快速行進途中一個猛的急剎,極其危險地把車給停了下來!
沒系安全帶的羅星弈被慣性甩出去,又被瞿臨一手拉回來,放在駕駛臺的餅干摔到擋風(fēng)玻璃上,全都灑落出來。
瞿臨拂開羅星弈臉上被汗浸濕的黑發(fā),摸上他像是要燒起來一般的臉頰,被這個溫度燙得心下一頓,喚了羅星弈的名字兩聲沒反應(yīng),立刻就叫望舒。
終于等到瞿臨聲音的望舒可憐巴巴地告狀:“瞿先生,羅先生他設(shè)置了保密限制,我目前無法主動向您透露任何信息!”
一聽就是知情不報的,瞿臨快被這一人一AI氣死了,“你他媽居然還是智能!這種事情孰輕孰重你不會權(quán)衡?!”
“……那您現(xiàn)在有限權(quán)可以解禁了,是否解禁呢?”望舒立即遞點子。
瞿臨壓住脾氣不跟這個人工智障一般計較,“解,立即給我說他的情況!”
“好的。”望舒答道,“根據(jù)我的判斷,羅先生很大可能已經(jīng)感染了‘落日’,并且他的抗體無法抵抗,如果再不抑制很可能會有病變危險……”
即使早有心理準(zhǔn)備,瞿臨在聽到“感染落日”四個字的時候,仍是心頭一震,驚心動魄。
他伸手把望舒從羅星弈的衣兜里拿出來,放在駕駛臺的導(dǎo)航儀旁邊,刀鋒般的眼神直盯著它,語氣冷得讓字都結(jié)了冰:“現(xiàn)在,給我找水源。”
根據(jù)目前科學(xué)研究給出的一個研究方向指示,“落日”病毒雖無手段可以完全凈化,但低溫和低濃度的液態(tài)水卻能給“落日”形成一個穩(wěn)定環(huán)境,降低化學(xué)鍵的斷裂速率,暫時抑制活性、延緩擴散——這也是為什么極樂城外的污染源里的“落日”病毒盤踞卻未擴散的原因。
但這樣的方法也只是理論上拖延時間而已。此處荒郊野嶺,瞿臨別無他選,只能抓住這渺茫的生機。
羅星弈在渾渾噩噩的高熱里聽到瞿臨冰碴一般的聲音,攻擊對象還是望舒,心里一點護犢子的情緒起來,即使眼皮又脹又重,也努力睜開眼睛說:“你兇它做什么……是我設(shè)的限制。”
“你還覺得自己做得特別對是不是?”瞿臨一把將羅星弈拽到眼前,咬牙切齒道:“是在地鐵站的那時候是不是!”
羅星弈覺得瞿臨這情緒波動比他還大,反倒要他這個要死的人來安撫情緒,“或許吧……你不要太有負(fù)擔(dān),那種情況,不管我?guī)筒粠湍銚跄且幌拢叶际强赡芨腥镜摹!?
瞿臨被羅星弈這句“開導(dǎo)”氣到不想說話,正好望舒已經(jīng)連通導(dǎo)航儀網(wǎng)絡(luò),顯示出了新的地圖路線,便快速把羅星弈放回副駕,牽過安全帶給他系上,重新發(fā)動汽車全速向千里之外的水源地趕去。
路上羅星弈被燒糊涂了,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起毫無邏輯的話。
他閉著眼,嘴里一會兒是“曲奇餅干帶著花到處跑”,一會兒又是“我身上怎么這么多血啊……”
路上的地不太平,一個大坑讓車輛顛簸了一下,羅星弈咳嗽了幾聲,喘息著呼吸了幾下,看起來像是從迷糊中醒來了,說的話卻是——
“進化這個東西,大家都覺得應(yīng)該是優(yōu)勝劣汰,適者生存,但其實‘進化’這個詞根本就是個被動語態(tài)啊,講的好像是我有得選一樣。”
“……我哪里有得選呢?符合條件就就留下,不符就被淘汰。命運的選擇就是這樣,永遠(yuǎn)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