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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泠努力想靜下心,偏偏隔壁又一直響個不停。景泠無心繼續(xù)讀書,索性拿出毛筆來畫畫,景泠很擅長水墨畫,寥寥數(shù)筆,人影已躍然紙上。
他畫得很快,仿佛這張畫像已練過千萬遍,畫中人的一顰一笑都已經(jīng)深深刻在他的心里。他的筆觸精到,琢磨巧妙,畫中人一席白衣迎風(fēng)而飄,三千青絲就這么慵懶地散在腰間,任由微風(fēng)吹亂,他靜坐在高山之上靜靜地向下俯視著,如同石像一樣專注,數(shù)十年如一日。
景泠的指間拂過畫中人的長發(fā),神思恍惚起來。
記憶中的那個人最愛他那烏黑的如綢如緞的長發(fā),偏偏又不會束發(fā),總是隨意一綁或是干脆披散著。在多少鳥雀呼晴,初陽干宿雨的清晨,他總是站在那人身后,幫他綰好如瀉墨般的青絲,他的發(fā)間總是有淡淡青草的芬芳。
在千年時空中穿梭的神思被一陣敲門聲打斷,景泠微微皺眉,收起畫卷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何宛洛,臉上掛著他招牌式的真誠微笑。
猝不及防地對上何宛洛閃亮的大眼睛,讓景泠突然想起了昨晚的畫面,臉噌地一下紅到脖子。
努力壓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景泠垂下眼眸不去看他,盡量平靜地說:“你在這里做什么?”
“當(dāng)然是住在這里,以后我是你的鄰居了。”
何宛洛看見眼前羞澀局促的景泠,忍不住起調(diào)皮的念頭,有意調(diào)戲一下。他突然湊近景泠,“景哥,昨天我喝多了,好像發(fā)生了什么,記不太清了,你還記得嗎?”
“我不知道什么事,”景泠慌亂關(guān)上門,留下半句話給外面的何宛洛,“很晚了,早點回去。”
晚了?還不到八點而已,對于一個午夜欄目的制作人,這才是一天的剛開始好不好。
原來景哥這么害羞,何宛洛心里又多了幾分肯定,景泠一定是因為害羞才拒絕他的表白的。
從同居關(guān)系變成鄰居關(guān)系以后,何宛洛就開始行跡飄忽,景泠倒是多了一個習(xí)慣,每天晚上不管多晚,等到隔壁的門有了響動以后,才能安心入睡。
最近新城出了一起命案,有個男人死在出租屋里。這男人半年前就失業(yè)了,是個外地人,在新城沒有任何社交關(guān)系,唯一的女友也不知去向。尸體在死了幾天才被去催租的房東發(fā)現(xiàn),雖然是冬天,但也腐爛的差不多了。
網(wǎng)上流傳著各種各樣的版本。
有的說是這個男人太廢了,整天在家打游戲,還對女友家暴,最后女友受不了了,在一次爭吵中誤殺了他;
還有的說是女的在家和人偷情,被男人發(fā)現(xiàn)了,最后是女友和奸夫一起合伙殺了男人;
各種各樣的版本,不外乎都是情殺仇殺。
13樓的幾個八卦的家伙對這種扯上愛恨情仇的東西都特別感興趣,每天都盯著事件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