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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太可笑了!”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
陸川猛然站起身,拉過沈昱的肩膀,就招呼了一記老拳在他臉上:“還沒完沒了是吧!”
沈昱猝不及防,被打得趴在吧臺上,幾個酒杯咣當落了下去,摔個粉碎。酒保站在旁邊目瞪口呆,那兩人都是這兒的熟客,關系很鐵,怎么打起來了?
趴了會兒,沈昱昂起頭來,揉了揉被揍得生疼的嘴角,也站起身:“想打架是吧?行,爺奉陪!”
說完就朝陸川撲了過去。
從幼年起,他們就玩在一塊兒,沈昱從來不是會打架的料,幾乎每次都是他去挑事兒,然后由陸川來善后。所以此刻當陸川看見沈昱揮著胳膊朝他沖過來,他知道他一定躲得開,但不知為何就是沒動,在原地站著,等著挨上一拳。
沈昱這次可沒手軟,把陸川打得往后退了兩步,差點跌倒:“你他媽就是欠揍!”
陸川站穩后,什么話也沒說,又朝沈昱臉上來了一記,兩人就這樣一來二去,拳拳招呼在臉上,直到嘴里嘗到腥膻味兒,沈昱才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媽的你瘋了!老子都被你打出血了!”
陸川擦了擦嘴角,拇指指腹上也是鮮紅一片,他從地上站起來,一聲不吭地拿起大衣朝外走,沈昱追在后面問:“你要去哪兒?”
“回家。”
沈昱望著他的背影嘆口氣:“你喝了那么多,記得叫代駕。”
他知道,有些人,若是不想被打,旁人又豈能傷他分毫?
陸川依舊沉默不語,穿過躁動的人群,朝停車場走去。
他知道自己喝了不少,但為什么腦子這么清醒,清醒到他知道有個地方在疼。
車子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開著,窗戶大敞,冷風不斷卷進來,他什么也不想思考,直行,轉彎,全憑直覺。
偶爾見到路邊手挽手走在一起的兩個人,就覺得異常刺眼,讓他想起她的手握在他掌中的感覺,小小的,柔若無骨。
這雙手,不知道以后他還有沒有機會牽?
就這樣開到整座城市都睡著了,他才回到原來的住處,幾乎要忘了自己家的門牌號碼。
進屋以后,漆黑一片,他摁下開關,屋子里冷冷清清,連家具上都蒙了一層薄灰。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這里,跟今夏住在一起之后,他忘記了這兒才是他的家。
只是,為什么現在這個家,他一點都不想住進來。
扭頭就走了出去,他把車開回了半島城邦,屋子里燈亮著,他心中瞬間閃過期待,隨即便想起,是自己走的時候忘記了關。
她把家門鑰匙都還給他了,還怎么回得來。
不過二百多平的房子,少了一個人,就變得那么空曠。
他站在客廳里,似乎到處都殘留著她的影子,或坐或笑,定睛一看,卻又什么都沒有。
反復而固執地再檢查了一遍所有房間,確實沒有人,連個蒼蠅都看不見。
他這才意識到,她是真的走了,是不會再回來的那種走了。
他一直自負地以為,他一定是這場游戲里,率先抽身的那一個;他也一直篤定地相信,她不敢離開他,不能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