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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恩趕緊松開手,把他從一堆植物和花盆碎片里拉出來。他一邊給他撣著身上的土,一邊查看他的臉和手上。他看來沒什么大礙,只是額頭上劃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頭劃破了,疼不疼?”吉恩心疼地碰了碰那傷口,血絲留在手指上。
墨反常地一把推開他,自己跑進(jìn)房間里打開燈。他看到吉賽爾倉皇地把床單圍在身上,同時(shí)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他身上的Omega信息素,近來吉恩每次從傳送門回來,身上都帶著這種味道。
墨攥緊了拳頭一臉憤怒,可眼中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掉下來。
“他是我的配偶!”
他跺著腳大聲喊叫,然后抄起身邊的東西扔向吉賽爾。花瓶,書,酒杯……
“吉恩!吉恩!”吉賽爾慌忙跳下床一邊躲避,一邊呼喚吉恩求救,“快管管你的小寵物!”
“墨,住手!”吉恩一把把吉賽爾拉到身后,擋開扔過來的物品怒視著墨,“不許胡鬧!”
墨抓起小酒壺的手停在半空里,不敢相信地看吉恩用身體護(hù)著另一個(gè)人,還在呵斥自己。他難過得嘴角在顫抖,眼淚大滴大滴地掉下來。
“我不是寵物……我是吉恩的……配偶……”
他哽咽著磕磕絆絆地說,眼淚模糊了視線。他想起在藍(lán)色巨星號上見到的那些Omega,想起他們看他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沒人真的認(rèn)為一個(gè)艦長會娶個(gè)獸人做配偶。而眼前這個(gè)Omega,和他們一樣。
有他在,吉恩就不會真正把自己當(dāng)成配偶。
吉恩見墨不再扔?xùn)|西,心里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來向著吉賽爾,“今天是我不好,但我得帶他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吉恩話沒說完,忽然感覺一股力量在身旁作用。耳邊隱隱約約響起什么聲音,像幻聽一般。
滴答,滴答,滴答……
那是時(shí)間的聲音。
吉恩瞪圓了眼睛,轉(zhuǎn)過頭來再看墨。他流著淚看著吉賽爾,目光里是深深地悲傷。
“危險(xiǎn)!”吉恩馬上意識到什么,一把想去拉吉賽爾。就在他伸出手的同一刻,吉賽爾消失在了空氣里,沒留下絲毫的痕跡。
一切發(fā)生在一秒鐘里。
吉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個(gè)箭步來到吉賽爾剛剛站的位置,在空氣中揮動(dòng)雙臂試圖尋找,可那里什么都沒有。他不甘心地在整個(gè)房間里到處找,拉開所有柜子搜索,又跑到樓下去大聲喊他的名字。
墨始終站在那里,看著他的一舉一動(dòng),心里在疼。
片刻后,吉恩回到了二層房間。他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怒火,來到墨的面前緊緊抓住他的肩膀大聲道,“你把他傳到哪兒去了?馬上把他帶回來!”
墨的雙肩被他抓得生疼,眼前的人和平時(shí)疼愛他的吉恩判若兩人。
“吉恩抱……”
他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眼巴巴地看著他低聲哀求。他每說一個(gè)字,心里就痛一下,眼淚止不住地溢出來。
吉恩記得獵人里爾的經(jīng)歷。他無法想象吉賽爾身無一物回到幾十年前,將如何度過接下來的歲月,也許會陷入和現(xiàn)在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