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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說,這個罐子有什么用,還讓那么多人去拼了命的也要搶到它,又不是金子,也不能讓咱們吃飽飯……”,鄭蕙坐在馬車上,懷里摟著個被包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不明物體,若不是鄭蕙說了這是個罐子,任誰也想不到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家,懷里居然抱著個罐子。
“蕙兒,這事就不要再說了,這是爹這一輩兒的事,你就好好的替爹爹抱著它就是了。”
“知道了~”,鄭蕙拖長了聲音,靠著搖搖晃晃的車廂,聽起來很是敷衍。
“蕙兒,前面有客棧,咱們下去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鄭文坐在馬車前,喊了聲“吁~”,收起馬鞭,沖著身后的蕙兒說著。
然而,并沒有人回復他。
“蕙兒,下車了!”
“蕙兒?!”,鄭文停好馬車,轉身掀開了簾子,朝后看去。
怎么叫都沒有回應的蕙兒懷里抱著那個罐子,已經睡死過去了。
鄭文無奈的搖搖頭,可還是要喊醒她,不然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實在不安全。
他們早上出發,鄭文還沒想好去哪兒,只是按照他所謂的靠山劉鴻劉大人的吩咐——立刻離開京城,走的越遠越好,最好誰也找不到。
鄭文聞言,連夜讓丫頭簡單的收拾了行李,趕著劉大人準備的馬車,低調的出了京城。
一天下來,車馬勞頓的,鄭蕙起初還有精力吵吵嚷嚷的,后來也沒了力氣,最后沉沉的睡了過去。
“蕙兒?”,鄭文掀開簾子進了車廂,從鄭蕙懷里取走了罐子,放到一邊,一只手不放心的禁錮著罐子,用另一只布滿老繭的手,輕輕的推了推鄭蕙。
“啊?爹?”鄭蕙人在睡夢中被搖晃,終于結束了和周公的對話,醒了過來。
“怎么了?爹?”,鄭蕙坐起來,靠著車廂,整個人還是處于迷糊中,揉著眼睛看著鄭文。
“天黑了,這有個客棧,下車休息一晚,明早再出發。”,鄭文看著鄭蕙,蒼老的臉頰上,一臉的疲憊,被他盡力掩藏著,然而眼角的細紋,鬢角灰白的
頭發,都暴露了他的疲累。
鄭蕙看著看著,心里就難過起來,他爹今年將將要四十,還不算多老,看起來卻像是六旬老人,眼睛里再沒有了她小時候看到的清澈光芒。
鄭蕙明白,他爹一個人把她養大不容易,尤其是在京城那樣一個充滿了豺狼虎豹,如狼似虎的地方,她能這樣平安健康的長大,已是相當的不易了。
“好,爹,你先下去吧,我來抱著它。”
“嗯。”鄭文說著,撩了撩袍子,轉身下了馬車。
“爹?咱們這是到哪兒了?”,鄭蕙掀開了簾子,看了眼外面鋪天蓋地的黃沙,一眼望不到邊際,心底帶上了一股蒼涼,想著果真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那掛在天邊的太陽,可不是又圓又大的么?只是,這場景,未免太過荒涼了。
“西域,馬上到了長安。”鄭文一揚馬鞭,唰的一聲,破風的聲音傳入鄭蕙耳中。
“爹,一定要走這么遠么?”
“蕙兒,爹也不想讓你去那荒蕪的地界去,奈何你爹如今走投無路,只剩下這一條路了……”
“爹,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