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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老道雖有預(yù)兆，還是有些意外和驚愕，忍不住脫口道:

“你他媽是人還是鬼？”

“我有時是人，有時是鬼?！北遍T云飛回道。邊說邊當(dāng)著獨眼老道的面擺弄著手中的斷喉劍，絲毫不在乎讓人目睹斷喉劍的真面目,因為對北門云飛而言，獨眼老道已是將死之人，他絕沒有機會將斷喉劍的真面目告訴任何人。

“我是人是鬼，得看站在我面前的是人是鬼。我見人說人話,做人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我見鬼說鬼話,做鬼事，心如蛇蝎，冷如冰霜，殺該殺之人從不手軟。我做人時，循規(guī)蹈矩，安守本分，與世無爭，有時甚至畏懼法規(guī)而不得不忍氣吞聲如懦夫軟蛋;我做鬼時，控制不住心魔瘋狂，好斗嗜血，無所畏懼;除了害怕自己變得更惡更邪，我一生沒怕過任何惡人鬼神。我從不見人說鬼話,也從不見鬼說人話。因為我如見人說鬼話,那是沒有誠信忠義的陰邪狡詐小人;我如見鬼說人話，那是沒有頭腦智慧的呆瓜傻子……”

獨眼老道沒聽見北門云飛在說什么，卻看清了北門云飛手中的怪劍:那劍長約三尺，光如鏡面，薄如蟬翼，北門云飛左手握劍,右手兩指捏住劍尖,竟能彎曲180度至劍柄處，北門云飛手指一松,它便勁力彈回，剛直不屈，……更讓人叫絕的是,剛斷了十幾個人咽喉，劍身上卻無一星半點血跡。獨眼老道雖然沒有斗志，也毫無勝算之把握，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趁北門云飛言語耍劍分神之際,突施暗手,先發(fā)制人:腳走八卦步,身游天罡北斗陣，一提真氣，雙掌陰陽太極旋轉(zhuǎn)，匯成如排山倒海的氣浪，掀起飛沙走石，猛擊向北門云飛。

如論功力，兩人對掌硬接，北門云飛絕不是獨眼老道對手，三掌之內(nèi),北門云飛必傷重不治。然天下武功,從來不以角力論高低強弱，就像?；⑾喽?，力大者未必能贏:聰明的老虎從不與蠻牛斗力硬拼。牛進虎退,避其蹄角鋒芒;牛退虎進,不停襲擾,消其斗志,耗其體力。幾番周旋，致牛驚慌失措,顧首畏尾,惶惶不安,心力交瘁，疲憊不堪。再把握時機，四兩撥千斤，一口斷喉，最終虎食牛果腹。能活著笑到最后的才是王者高手。

獨眼老道是窮寇死拼,奮力掙扎，將平生所學(xué)，拳腳掌劍并用，只朝人影處全力施展發(fā)威。一時間，小小方圓之地,竟被獨眼老道功力濺起的塵霾所籠罩。數(shù)十招后,獨眼老道發(fā)現(xiàn)北門云飛開始還一退再退招架還手閃避，爾后,便沒了蹤影,仿沸已融化在塵霾中。

“被砸成粉末了？逃跑了？”獨眼老道暗想，他有些釋然,甚至有些自豪，于是，收手住腳，想察看周圍光景，找到北門云飛的尸體或逃命的背影。不料，一道弧光從他眼下頸邊閃過，他的咽喉像被蟲子輕輕叮咬了一下。他終于看清了前面離他不到兩米遠的北門云飛的靜止不動的后背。他不由得大喜過望，想趁其不備，提劍上前,將北門云飛一劍穿心，以泄心頭之恨。卻感覺手腳已不聽使喚，手中的劍,

怎么也抬不起來了……甚至于把握不住而滑落地上;他整個人開始有些虛脫疲倦,如同被人催眠了般的就要墜入毫無知覺任人擺布的昏睡中……他想咒罵想呼救想求饒，可如火燒火燎刺痛的咽喉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聲，他眼前的天色開始變得渾沌，暗淡，微紅,漆黑……他撲倒在了地上，因為他臨死前還想朝前殺人;他在倒地前，人就已經(jīng)死了，因為他的咽喉被切斷了:一劍斷喉,切口入喉大約三公分,整齊筆直,干凈利落。

北門云飛回到鄧家姑侄身邊，他感覺鄧家倆姑侄看他的眼神有些異常。

原來,剛才北門云飛追殺獨眼老道，前腳才走,鄧紫姍睜眼看著周圍被斷喉的十幾具尸體，既害怕緊張又擔(dān)心顧慮，弱弱地向鄧艷玲問道:

“這些……他們是姑姑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