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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看看。”
陳參將一身戎裝,腰掛佩劍,站在比關卡路面稍高一點的路邊平臺上,打量此時準備過關卡的來人。剛才還在圍著篝火的把總和十幾個軍士,見勢握槍提刀,分站在陳參將左右兩邊,隨時準備聽其號令。
橫架在關隘路南中央那根釘滿鐵蒺藜的大圓木很顯眼。陳參將看見離它幾米開外,從鳳凰鎮過來的方向,有八個騎在馬上的蒙面黑衣人。他感覺有些吃驚。暗想:
“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些令人膽寒的
‘紅蝙蝠’殺手吧?”但他大小也是個參將,鎮守一方的武官,他不能怯場,再說,從這些蒙面黑衣人那里,或許能打聽到有關鄧家姑侄和那些所謂假冒刑部查案官差的消息。他們不就是為此而來的嗎?
于是,陳參將對哨官說:
“你去問問,他們從哪里來?又要去何處?有何急事,非得此刻過關?”
“是,大人!你,你,跟我來。”哨官應道,又隨意點了兩個軍士一同走下平臺。
那哨官,難得有如此機會在上峰面前表現,他也不知道什么
“紅蝙蝠”殺手和可能有刑部真欽差査案這等機密事,更不知道其中兇險利害。便端著哨官架子上前打著官腔問道:
“你等是何許人?從哪里來?要去何處?有何急事,非得此刻過關?”
其中一蒙面黑衣人策馬上前大聲道:
“就憑你一芝麻大的小小千總哨官,也配過問我撫臺大人的公事?讓你主子出來說話!”
說話的黑衣人是李玉龍,他身為鄧爾恒的副將,在云南為官多年,最熟悉云貴川地方路道和風土人情。也深諳官場和軍中規矩。他有經驗,凡外出公干,過關卡,遇盤查,越小的官,架子越大,越愛裝腔作勢,越難纏。你如不在氣勢上壓過他,他閑著無聊,會把人盤查到天亮。他故意提高嗓門,就是要逼關上管事的現身答話,因為他已經看見了關卡里路邊平臺上的參將陳敬業。
哨官沒想到人家沒把他放在眼里,頓覺臉上無光,就耍橫道:
“不說是吧?不說你們今晚就別想過關!”
“憑你這堆破銅爛鐵,幾根朽木,就想攔住我等幾個?老子出示腰牌,讓你開關放行,是禮節,是給你家主子何冠英、田興恕一點面子,不然……”李玉龍龍說著話,策馬后退十余步,突然縱馬急馳向關口,快到路障時,一提韁繩,那馬前蹄一抬,后腿一蹬,即刻凌空越過橫架在關隘路中央那根釘滿鐵蒺藜的大圓木,不等哨官從驚愕中反應過來,他人和馬已來到陳參將站著的平臺下,對著臺上的陳參將言道---
“上面站著的可是貴州撫臺撫標營中軍陳敬業參將?”借著燈光,李玉龍剛才在關卡外就認出了此人,所有才有底氣冒險撞關。
那哨官和兩個軍士,此時才撥出刀挺著槍,正要邁步上前攔阻,可沒走兩步……頓覺雙腿一麻,撲地倒下。原來是被沈天鵬從路邊折下的幾截松枝小棍所傷。其他軍士見狀,情知不妙,就要沖上前去……
“慢!都別動!聽我號令,違令者斬!”陳參將大聲喝令急止,他怕事態失去控制。他知道,此刻關隘兩邊半山腰的塹壕,掩體,堡壘里的弓箭手,肯定已聞聲而動,正張弓搭箭,就看他手勢下令。但在還沒有確定這些人身份前,他是決不會將這些人狙殺的。為官多年,他深知,對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寧可錯殺,也決不放過!而對有根底來頭,有靠山后臺的人,寧可放過,也決不能錯殺,否則,后患無窮。比如眼前,他要真錯殺了號稱
“云南王”徐之銘的人,就算皇上能放過他,徐之銘能放過他?像徐之銘這樣的巡撫,要殺他這個參將,隨便找個理由安個罪名,就可以先參他一本,將他撤職除名,再借他人之手,讓他兇死街頭或暴尸荒野。
陳參將先穩住軍士后,才對臺下回道:
“我是陳敬業!你是……”陳參將感覺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