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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暑雙手捂著臉,沒去看夏父現(xiàn)在的表情:“除非什么?”
“除非是你主動要和我們解除收養(yǎng)關系。”
“不會的,永遠不會的。”
夏父笑了笑,可惜夏小暑沒看到,他感受到夏父粗糙的手在他頭頂上摸了摸。
夏父:“好了,你以后也別再糾結這件事了,好好吃飯,別讓你媽媽擔心。”
夏小暑應了一聲,聽到夏父起身的動靜,連忙開口:“爸爸……”
夏父站住了:“怎么了?”
“您能和我說說,您親生兒子的事情嗎?”
關于夏父有親生兒子這件事情也是夏小暑猜的,因為他完全沒有“走丟”的記憶。
夏父坐了回去,他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告訴夏小暑真相。
他說:“你知道你媽媽的病吧?”
“嗯。”夏小暑想到了什么。
夏母對夏小暑很好,夏小暑經(jīng)常向夏母撒嬌,他們的關系很好。
但是夏母是有病的,精神方面的疾病。
病的誘因就在夏小暑身上,所以一旦父子倆有什么不能讓夏母知道的事情,都會避開夏母到書房來談。
“我媽媽的病和……和您親生兒子有關?”夏小暑本來是想說自己的,后來想想,夏母的病因應該是他們的親生兒子,而自己只是一劑解藥,還是治標不治本的那種。
夏小暑猜得沒錯。
當年夏母患有輕微的產后抑郁,夏父沒有察覺到,夏母也盡量不表現(xiàn)出來,孩子一歲之后,夏母出去工作了。
夏母的情況因為外出工作而有所好轉,直到孩子三歲。
孩子三歲時,被保姆帶著去了游樂場,然后直到現(xiàn)在也還沒回來。
夏父說:“你媽媽知道沒跟著孩子回來的時候壓抑了幾天,然后就……”
然后就“瘋”了。
后來在街上遇到一個白胡子、穿著陳舊道袍的道人,俗稱算命的。
道人前腳對夏母說,孩子會找到的,后腳就讓夏父到福利院領養(yǎng)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孩子。
那個被領養(yǎng)的孩子,就是現(xiàn)在的夏小暑。
夏母當時病得不輕,把夏小暑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她的情況一下子就好轉了。
夏父:“你媽媽從那時候起就特別信任那個道人,一遇上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要去問問那個道人。”
那道人是個江湖騙子,是個很聰明的江湖騙子,騙了夏母,轉頭就把事實告訴夏父,夏父既看不起他,又高看了他一眼。
那江湖騙子現(xiàn)在算是被夏家養(yǎng)著的,他也不出去騙別人了,專門騙夏母一人,一年工資還不少,因為他能有效地安撫夏母。
夏母之前在飯桌上說請大師來看看,就是請這位江湖騙子過來看看。
夏小暑有點坐立不安:“那我的名字?”
既然夏母把他當成了自己走丟的親生兒子,那他的名字是不是那位親生兒子用的?
他用了別人的名字,取代了別人的人生。那位親生兒子現(xiàn)在是不是在外面流浪?夏小暑越想越覺得不安,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就像外面來的孤魂野鬼,恬不知恥地占用了別人的一切。
夏父搖頭說:“你的名字是道人取的。”
夏小暑松了口氣,他一直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小暑,知道的會認為這是一個節(jié)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暑”是老鼠的“鼠”了。
所以活到這么大,對外,他都是說自己名字叫夏陽的,盡管他的身份證上是“夏小暑”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