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湛媽媽,顧湛會沒事的。”話音剛落,周慕真就感覺自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自然的愧疚。
顧女士吸了吸鼻子,朝著周慕真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就在這時,重癥監護室的門被緩緩打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為首的問顧湛的親人在哪里,顧女士便迎了上去。隔著一段距離,周慕真只能看到醫生勉強無奈的搖頭和顧女士顫抖的背影。
幾個“病史”、“心臟移植”、“出現排斥”之類的字眼落到了周慕真耳中。他只感覺自己的大腦轟得一響,難道顧湛會因為自己而死嗎?他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這樣介于生死之間的事情又一次發生在自己身邊。
他開始瘋狂地后悔自己的失控所對顧湛帶來的傷害,自責如同洶涌波濤將他死死地壓在海底。他不敢再去看顧女士與醫生們的方向,他極度想要逃離這個地方,雙腿卻仿佛被麻痹,挪不動半分。
與醫生交談完之后,顧女士反而冷靜了幾分。她在窗外看了會兒依舊帶著氧氣罩的顧湛,然后又一次坐到了周慕真身邊。
“謝謝你把他送到醫院來。”
這樣的感謝對于周慕真而言是諷刺的,畢竟他一開始甚至以為只是顧湛裝出來的小把戲。
“顧湛接受過心臟移植。”似乎是出于對周慕真的信任,顧女士絮絮叨叨地說著,“就在前幾年,美國那邊的醫生朋友告訴我,那邊正好有一位簽署了遺體器官捐贈協議書的病人去世。所以我什么也沒想,帶著剛好發病的顧湛去做了心臟移植手術。顧女士嘆了口氣,“明明剛換成功的那幾周都沒有出現排斥現象,為什么現在……”
前幾年去世,遺體器官捐贈,周慕真的大腦中幾乎是反射性的跳出了一個名字。不,這世界上不會有這么巧的事情的。怎么可能會有呢?可之前顧湛的心跳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就像曾經如此靠近自己的人。
盡管周慕真從內心否定這個微乎其微的概率的存在,但他還是強行克制住自己有些發抖的聲音,問道:“請問那位遺體器官捐贈者的名字是……?”
顧女士似乎有些奇怪周慕真會問這個問題,她仔細回想了一番,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安妮塔。”
現實生活中,如果概率極小的事情碰巧發生,人們可能會把它當做命運。
周慕真的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安妮塔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他會覺得顧湛與安妮塔帶給他的感覺會如此相像了,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總是在碰到他的事情上失控了。原來在顧湛的胸膛里一直跳動著的,就是安妮塔。
周慕真覺得自己眼前的畫面變得像老舊電視機那樣,充滿了噪點和抖動。他給自己建立的——離開安妮塔自己也能好好活的想法——轟然倒塌。可令他無法理解的是,顧湛代替了安妮塔的身影正在瘋狂占據自己的回憶。
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