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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的表面因為風吹雨曬變得已經有些干裂了,但是這并不妨礙周慕真坐上去。
順著風輕輕蕩起,初春的風還夾雜著一絲屬于冬天的刺骨,但大多是和煦的。興許是這段日子伙食太好吃胖了些,又或者是懸掛在樹枝上的繩索被磨得老化了。還未等周慕真蕩個兩三回合,他就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顧湛也沒料到會有這么一出,連忙去扶周慕真。沒想到剛想去扶周慕真的背,就被對方一巴掌打了回來。
難道這一摔把記憶給摔回來了?顧湛不敢作聲,像個考試作弊被抓包的小孩一樣,木木地站在一邊。卻沒想到那只巴掌的終點卻是周慕真的眼鏡,原來這一摔把眼鏡摔移了位置,他正要去扶。
“你怎么了?”周慕真扶好眼鏡,就看見顧湛跟個傻子似的站在旁邊。
陽光透過被風吹得簌簌發聲的樹葉照射在周慕真的臉頰,洇出一灘一灘被割裂的陽光,不過邊緣是柔和的,好看極了。
“我們……進去吧?”顧湛指了指正等待著被打開的大門,然后蹲下身去扶周慕真,剛才那一巴掌把他打得還是有些懵懵的。想想也是,怎么可能這么隨便就恢復記憶呢?
剛進了門,顧湛就眼尖地發現了掉落在地上的邀請函??蛇€未等他拾起來,就率先被周慕真撿了起來。只見他彈鋼琴的手拆開了那個已被拆開過一次的火漆,然后取出了其中排版精美的邀請函。
“顧湛,這是什么?”周慕真晃了晃手中的邀請函,他顯然沒記起來是自己將這封邀請函放入信封的,“鋼琴比賽……你還喜歡這個嗎?”
“我!”顧湛還是不忍告訴周慕真鋼琴比賽那天的事,但他還是這樣說著,“不……是你彈鋼琴。”
說到這里,周慕真不由得看了看自己那只還在修復期的左手,他稍微活動了一下,小指還是有些遲鈍,不過比一開始好太多了。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門口停留得過久,周慕真連忙將邀請函塞回信封,放在了玄關的鞋柜上。隨后,便跟著顧湛進了屋子。
被塵封了幾個月的屋子難免有些飛塵,周慕真輕輕用手拂過沙發前的茶幾表面。棕紅色的漆上覆蓋了薄薄一層灰,指尖一觸上去便抹出一道干凈的痕跡。他是一個初來乍到的陌生人,卻帶著懷舊的心情來參觀著間屋子。
唱片架上,周慕真看到了一個紅發女孩的照片。照片給他帶來的感覺是溫暖的,但卻又有一絲心疼。可惜他的大腦里完全搜索不到關于這個女孩的信息,只能隱約記得顧湛說過這么一個女孩。
“你還記得她叫什么嗎?”顧湛走了過來,“我那天晚上跟你說過的,安妮塔。”
“安妮塔……”周慕真在嘴中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熟悉是熟悉,但可惜他不記得了。他已經決定不再去追尋縹緲的過往了,人生來就應該往前看的。
就算自己即將拋棄的是一片大海,他也不介意從小溪流重新開始,再次匯聚成海洋。
☆、第
77
章
那天去過小別墅之后,周慕真從一個小小的八音盒里找到了小別墅的房契。跟顧湛協商了以后,他決定把這座小別墅,連同他已經消逝的記憶一起賣掉。只不過在顧湛的強烈要求下,他們還是把那些唱片、樂譜還有樂器都搬回了他們現在的小公寓。
無聊的時候,周慕真就會彈鋼琴,實際上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無聊的。好在自己叮叮咚咚也算是有個曲調,不會被隔壁鄰居敲門說他擾民。當然他不知道的是,顧湛早就為他的房間裝上了厚厚一層的隔音層,所以就算他彈得多糟糕也不會有人聽見。
小指的恢復在預計之中,甚至更快,他的左手逐漸也能再次跟上右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