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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表情沒有動容,只是從頭到腳看了他一眼:“節哀。”
周慕真知道他真的找不到顧湛了,就像他信里寫的那樣。
“不要來找我啦,你找不到我啦。”
一瞬間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周慕真依靠著醫院用白瓷磚砌成的墻,慢慢地滑了下去。堵塞的淚腺仿佛被一瞬間打通,眼淚無意識地往下滑落。而又與渾身的水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新流的淚,還是剛才的太陽雨。
顫抖著的手展開被揉皺的信紙,但可惜的是,由于被雨淋濕,紙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再也辨別不出顧湛究竟又寫了些什么了。
唯有那根項鏈,冰冷的項鏈還在刺痛他的手心。
☆、第
94
章
有時候覺得一秒鐘都難熬,而有時候不明不白的,一晃眼幾年就過去了。
周慕真躺在窗邊的懶人沙發上,冬日的陽光灑進來了幾許,他穿著高領毛衣,懶洋洋地翻看著一本書,書已到尾頁,再翻個幾下,就到盡頭了。
負責支撐著書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兩枚同樣的戒指,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著五彩斑斕的光。窗邊放著一個樸素的小鐵盒,什么裝飾也沒有,頂多只能裝下一顆費雷羅巧克力。
“小船終于無法再行駛了,它原本就只是一艘用廢紙折成的小船。紙總是浸泡在水里,總是會糊的。就算大海再溫柔體貼,也無法改變小船的本質。他最后一次給予給小船的恩賜,只能是讓可憐的小船,在他的懷抱中慢慢死去。
從此海上少了一艘用紙做的小船,大海少了一個千萬朋友中,最小的一個。但是大海也對此感到惋惜,還有哪一艘像他這么勇敢的小船會闖入大海呢?”
書頁翻到了底,周慕真合上了封底,從懶人沙發上站了起來。陽光迎面照射而來,他也不拒絕。
“顧湛,我們該走了。”
說罷,他拿起小鐵盒,離開了窗邊,距離陽光越來越遠。客廳里已經擺好了早早收拾完畢的行李,說是收拾完的行李,其實只有一個背包的大小。他并不打算帶走什么,所以他決定只帶一些換洗的衣物,隨時隨地準備回來。
自那場比賽后已經過去了兩年,這兩年里他努力地恢復了他鼎盛時期的彈琴功力,盡管小指對他自身而言還是有些差強人意,但是就算在專業人士耳中,也分辨不出什么不妥了。前些日子與以前在國外關照過他的教授通了電話,對方身體還健朗,聽說他要回去重新開演奏會,高興地猛親了他的妻子一番。
當然,開演奏會是次要的。周慕真的主要目的是環游世界,帶著他的顧湛。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