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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謙和吳瑤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有人能讓兒子敞開心扉,不孤家寡人過一輩子,男孩子女孩子都求之不得。
“嗯,會有的。”時寒聲不想弄糟父母的心情,說完又信誓旦旦地補充了一句:“遇見了我肯定追他。”
“沒錯!兒子!”時謙道,“咱們就該主動點,多交點朋友嘛!那個真人秀拍得怎——”
“嘟嘟嘟……”
時謙不提還好,一提這事,時寒聲直接把電話撂了。
時寒聲捏著手機,微微頭痛。
多謝時謙先生提醒,時寒聲略有好轉的心情再也輕松不起來,他點開李瑜的微信,對著聊天窗口不知道該不該發(fā)個消息。
他承認,拒絕了和李瑜做朋友之后就搬出山莊有些沖動了,一冷靜下來,他就有些后悔,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太冷漠了,李瑜當時的表情很難堪,自己又搬出來,他怕李瑜多想。
理智上時寒聲告訴自己,遠離他是對的,不該主動聯(lián)系他;可感情上又怕李瑜被自己的態(tài)度傷到,從此躲著自己,討厭自己。
有一次他對著和李瑜的聊天窗口正在措辭,突然看到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時寒聲頓時精神一振,想著只要李瑜發(fā)消息過來,不管他說什么,他都要解釋一下那天自己的態(tài)度,但是李瑜輸入了半天,沒有發(fā)任何消息過來。
時寒聲也想過主動給李瑜發(fā)微信,他想關心他,又深知不能與他過于親密,免得害了他,一時左右為難。
這樣的情況又被時寒聲撞見了一次,時寒聲卑鄙地想,如果李瑜主動聯(lián)系他,他就有理由說服自己和李瑜做朋友了。
但是等他處理完鬼節(jié)的異動,“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再也沒有出現過,哪怕他整日捧著手機等待著。
時寒聲知道,一切如他所愿了,可他又覺得,一切又被自己搞砸了。
時寒聲覺得自己無用透頂,不僅控制不了自己身上的厄運,還仗著李瑜失憶,卑鄙地逃避李瑜的親近。
如果有一天,他想起來了呢?會對他很失望吧……
不,那么痛的經歷,還是不要想起來罷。
時寒聲頭痛不已的時候,李瑜正在自己家里熟睡,被汪曉光從床上挖起來,帶著去見表演老師。
李瑜現在不適合去S大電影學院上按部就班的上課,他更需要一對一的專業(yè)老師指導,但又不能是個人表演風格太強的老師,怕帶歪了李瑜,學得四不像。
汪曉光給他找的老師叫胡巖,五十多歲了,是一個很有名的話劇演員,現在是首都戲劇學院的教授。
胡巖人到中年參演了一部電視劇才真正走到大眾面前,后來也在不少影視劇和電影里露過臉,演什么像什么,會令人忽略他本身,所以角色深入人心,但知名度不算高。
但聽說他脾氣很怪,對角色很挑剔,沒挑戰(zhàn)性的絕對不演,因為他既不缺錢,也不想出名,后來被請去首都戲劇學院教話劇表演去了。
李瑜聽到汪曉光請他來給自己做老師的時候,瞌睡都嚇醒了。
韓峰導演拍戲,要求演員提前進組集訓,加深對人物的理解,盡快入戲。開拍之前,主演也磨合了半個多月,當時的表演指導老師就是胡巖。
李瑜撿了男三號的漏,是半路進組的,沒有參加過集訓,但進組之后,多次聽說過胡巖老師的大名。
韓導說他是戲瘋子,但調侃是假,贊賞是真。
楊婉告訴李瑜,如果表現不好,胡巖不會發(fā)飆,就似笑非笑地用“你怕是個智障”的眼神嘲諷地看著你,看得你無地自容,才慢悠悠地指出你的錯誤。
李瑜聽說胡巖對劇組的幾位老前輩演員還客氣些,至于年輕一輩,包括演技在同輩中相對優(yōu)秀的楊婉和男主角顏澤,都是胡巖用充滿愛的眼神關愛過的智障。
而李瑜,就是下一個即將接受胡巖全方位無死角“關愛”的智障。
李瑜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著汪曉光上了飛機,去帝都拜訪胡巖,就約在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