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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段孽緣到底是誰的錯呢?十幾年過去,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
聽到這里,贏果都有點好奇了,“當初為什么會分手……”
他說出“分手”兩個字時,也覺得這個詞格外澀,從舌尖唇邊抵出,仿佛自帶著一股苦味,田歌劃拉平板的動作完全沒有停頓,贏果提的這個問題對他而言顯然不是什么大事。
“兩人年齡差得有些大,那位算是和學術界沾了點兒邊,家世也相當不錯,但總有人覺著高瞻絮配不上對方。這事說到底還是吃了輿論的大虧,人心總是善妒的,煽風點火的比誠心祝福的多,風向一旦大定、再想要倒轉(zhuǎn)就很難了。”
田歌說著說著,就沒聽到贏果吭聲了,他抬頭一看,這小子靠著車窗呆呆地看向外邊,面無表情的樣子是很疏離,但同時又格外俊俏——怪不得高瞻絮看著他都傷情,讓人愛得艱難的人總是有那么幾點相似之處。
H市今天大半個城市都因為高瞻絮的巡演而堵起車來,車開了好一會兒贏果才反應過來這并不是回宿舍的路,旁邊的田歌遞給他一瓶水:“咱們?nèi)C場接你裴哥,他回來了。”
贏果一時間竟然感到了一絲愧疚——
聽到這個消息,他第一反應不是“我男朋友出差回來了”,而是長長地在心里舒一口氣:自己可以輕松一些了!裴詩回來的話,DCT二輯的制作任務就能夠“物歸原主”,而贏果也可以不必每天都在配樂組的工作和六個隊友的錄音后期之間混亂糾結(jié)了。
說起這件事情,DCT宿舍最近兩個禮拜的氣氛都相當“凝重”,以至于團綜拍攝組的工作人員看著幾個男孩子們的視線都格外小心,大家都很怕這幾年輕小伙兒一言不合就用最直接的辦法來解決矛盾。
對閔緣、羽君等人而言,他們已經(jīng)習慣在生活之中對贏果多加照顧,其他幾個隊友因為贏果年紀小,甚至還相當偏愛他。但是一旦贏果的角色從“弟弟”轉(zhuǎn)化到專輯制作人這個身份上時,大家就很難適應這種突變。
不同于DCT選秀期間的概念創(chuàng)作賽的小打小鬧,有四個導師頂在上面做指導,大方向既定的情況下,練習生們只需要在框里填上符合條件的“內(nèi)容”就能夠完成任務。但是現(xiàn)在上面那個指揮方向的人成了自己的隊友,這種感覺就很微妙了……
似乎是從這個分配模式開始,DCT其他六人才有“贏果是真的有做制作人的資本”的實感,看著他指導大家錄音,和工作室其他制作人一起商討一些大家聽不懂的專業(yè)名詞,哪怕和外籍制作人也能自如交流,熟練地操作著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軟件工具,每天早早出門,卻忙到半夜才能回宿舍。
這種隔閡感在DCT優(yōu)勝團里前所未有,但是一旦察覺它的滋生,就已經(jīng)是相當強烈的程度了,某種程度上打破了幾個少年心里那種極其理想的認知,但是調(diào)整好心態(tài)之后,大家的“作戰(zhàn)情緒”反而更加高漲。
用楊禹的話說:乍得一回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隊友其實也是座不錯的靠山,這種運氣和走在路上撿到一袋子人民幣沒啥本質(zhì)區(qū)別。
雖然形容過于通俗,但是楊禹的話的確得到了其他幾人的贊同,想通了人與人之間本質(zhì)的天賦差距之后,似乎也沒有什么想象之中的那種意難平——他本來就是第一名啊,這么好原本就很正常啊!裴老師當年不也是十幾歲就自己寫歌發(fā)碟了!
在去機場的路上,贏果深深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行為:原本約定好的隔一天一次視頻通話沒有做到;每天晚安、早安漏了好幾次沒有做到;有至少三次超過三小時沒有回消息……
反倒是裴詩每天雷打不動要拍好幾張自拍發(fā)過來,每天去上戲要發(fā)[我去賺錢養(yǎng)家了鴨.JPG],每天下戲回來還得拉拉家常:今天吃了什么、組里有什么好玩兒的事情,有時候忙得忘了自己定的“三小時內(nèi)必回復”的規(guī)矩,回頭可憐巴巴發(fā)語音求原諒。
裴詩從贏果的偶像變成贏果的男朋友之后,偶像包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