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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在病中,但說話力度擲地有聲,說一不二,“都出去!”
賈史氏含怨地瞪了賈赦一眼,不情不愿地說了聲:“是。”
賈政是個孝順兒子,賈代善說東,他從不往西,他沉默地退下,在經過賈赦身旁的時候,身形頓了頓,低聲說道:“大哥好好說話,別氣到老爺了。”
賈赦不言語,他的眼神從賈史氏、賈政二人身上掃過,又落在撐著上身,盯著他的賈代善身上,上前將枕頭疊起,讓他舒服地靠著。
“吱呀—”門合上了。
腳步聲也遠了。
方才還擠擠挨挨的屋子里此時只剩下賈代善和賈赦父子。
賈代善咳了咳,他的面色青黃,兩頰卻透著病態的紅,“你過來。”
賈赦上前了數步。
賈代善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昨夜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賈赦垂下眼眸,濃而密的睫毛紋絲不動,他的神色看不出方才的慌張。
“好。”賈代善收回打量賈赦的視線,又咳嗽了數聲,“我也知道不是你干的,你雖然不成器,但這種害死人的手段,你是斷然想不出來的。”
賈赦的嘴角抽搐了下,不知該喜悅賈代善的信任,還是該扎心他對于原身深切的認識。
的確,原身確實好色,但是榮國府管教甚嚴,謀劃人命這種事發生在其他紈绔子弟身上還有可能,發生在他身上,那根本就不可能。
第3章
從一開始得知消息的時候,賈代善就知道這件事不是賈赦干的,知子莫若父。
因此,他之所以氣倒,根本不是因為賈赦“犯下”這等惡事!
而是因為賈赦被人設了局。
賈代善在宦海浮沉多年,經歷了十數年前的庚寅之亂,又歷經新舊黨爭,他對于政治的敏銳是賈赦這些年輕人遠遠比不上的。
這件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毀掉賈赦不止,整個榮國府都有可能因此而覆滅。
正是因為想到了這點兒,賈代善才一時又急又怒,氣暈了過去。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給我從頭說來。”強撐著病體,賈代善對賈赦說道。
“是。”賈赦道。
隨著賈赦的訴說,賈代善的神色越來越沉重,他今日早晨所收到的消息上只不過略說了句話就一語帶過,遠不如賈赦親自訴說來得仔細。
賈代善越聽心里越明白,但越聽,心里也越冷。
徐蔚然那人,向來是斬草除根的主兒,官場上得罪他的沒幾個能落得好下場,流放三千里都算是輕的,他又是禮部尚書,天下讀書人但凡有點兒心思的,哪個不得討好他!
這次,老大被人冤枉殺了徐蔚然的七女,這事恐怕沒那么好處理!
“……孩兒見那姑娘沒了氣息,當下就亂了陣腳,偏偏此時又聽到有人喊道,殺人啦,孩兒實在不該,竟被這話嚇得慌忙逃了回家。”賈赦垂著頭,有條不紊地說道。
他的聲音清冷,一字字講來,清晰易懂。
“你也知道你不該!”賈代善哼了一聲道,不消說,那奴婢就是人證了,這局實在陰毒,人證物證俱齊,老大的名聲素來也不好,對方這局設得實在妙得很,要不是這坑害的是他這兒子,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