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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觀玉靈魂未定的時候手身體比大腦先作出了反應,伸出的手已然搭住了衛瑾先的肩,聽到衛瑾先的話后又猛地縮了回去。
白玉面具遮住那人的表情,可宋觀玉知道,衛瑾先生氣了。是自己讓他生氣的嗎?雖然不知哪里做錯,宋觀玉還是覺得,讓衛瑾先生氣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場罪過。
“你住哪個宮殿,我送你回去?!?
衛瑾先問。
宋觀玉原本就不是愛給人添麻煩的人,更別說現在要麻煩的人是衛瑾先。他緊張得手都不知怎么擺,眼睛不知看哪里才好,在衛瑾先的懷里就跟塊木樁似的僵得一動不動。
“小傷而已,怎好勞煩將軍?!?
聲如蚊吶,氣息不穩,卻幾乎花光了宋觀玉所有的力氣。
“哪個?”
衛瑾先無視他的拒絕,又問了一句,口氣冷硬了許多。
宋觀玉頓了頓才轉了眼道。
“……長信殿,有勞。”。
明面上來看,是敗給了衛瑾先的執拗,可宋觀玉心里清楚,他終究還是敗給了自己的私心。
離了燈火通明,笙歌曼舞的宮殿,小路上漸轉清幽。月華清輝勻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滿是薄露寒霜。
宋觀玉閉上眼睛,忍不住貪婪地呼吸著衛瑾先身上清冷冷的氣息,一面希望這條路永遠走不到盡頭,一面希望能快回到安全的地方放松下來好好回味這如夢似幻的一晚。
衛瑾先沒有說話,宋觀玉更是不敢出聲,怕驚醒這一場美夢。
感到涼意,宋觀玉悄悄地縮了縮脖子,卻馬上被身邊的人抱得更緊。
許是夜過于靜謐,氣氛過于旖旎,宋觀玉縮在心上人的懷中不小心又放任思緒飄遠了。
記憶中某一年,皇家舉辦了一場狩獵比賽。宋觀玉喜靜,本也無意去湊這個熱鬧,可一聽說衛瑾先也會參加,便又想也不想地答應下來了。
那年,頭籌的熱門正是衛瑾先與當時勢頭正旺的新科武狀元兩人。那位武狀元宋觀玉也見過兩三面,但印象都不太好。與衛瑾先高冷的做派不同的是那個人十分狂妄,好勝心也強。處處拿他人與自己作比較,絲毫不懂得何為含蓄謙遜。
這回,狩獵賽還沒開始,那武狀元就大言不慚地放話說要在狩場上打敗衛瑾先拔得頭籌。這番話說完,當時的衛瑾先坐在馬上目視前方,白玉面具的角度連偏都不偏,只當未聞;倒是把一干士氣正高,意得志滿的王公貴族給得罪了個透徹。
比賽開始,眾人齊齊縱馬飛奔出去。只剩原本就無心戀戰的宋觀玉像走馬看花般策馬走走停停地在林子里悠轉。
每看衛瑾先一看,宋觀玉就像含了一口蜜糖般,從頭甜腳,讓他愉悅得忍不住露出笑意,卻還要苦苦忍耐,等到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才敢讓臉上幾乎快抑制不住的笑容漸漸擴大,讓喜色染上眉眼。
宋觀玉牽著馬在林中閑晃了半天,正打算回去休息的時候,就看見層層林蔭間有個人,似乎正靠著樹坐在地上。
難道受傷了嗎?宋觀玉邊想著邊走近了去看,卻不想這一看竟險些被天降的喜事砸暈了頭,坐在地上那人可不就是戴著白玉面具的衛瑾先?
宋觀玉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隱在灌木叢后,目光透過枝葉牢牢地鎖在衛瑾先身上。
衛瑾先的獵袋里面也如宋觀玉一般一只獵物也沒有。他蜷起一條腿坐在樹邊,手里輕柔地抱著一只雪白色的兔子。
那兔子顯然方才被箭傷了后腿,雪色的毛發上有鮮紅色的血洇洇地流淌著,被衛瑾先抱在懷里卻乖順得很,動也不動地任他往自己的腿纏上繃帶。
衛瑾先的氣質是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