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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先想個辦法穩住他。
沈淮安沒等到回應,心想大概這回齊天是真睡著了,也就不再說話。拿起毛巾胡亂在頭發上又蹭了幾下,想著明天得去剪短一點,抬腿上床準備睡覺。
過了很久很久,沈淮安好不容易醞釀出了睡意,朦朧中好像聽到齊天悶悶地說了一句什么話。
齊天的臉整個埋在枕頭里,聲音太輕太輕,沈淮安又困得不行。一時間也不確定齊天到底說了還是沒說。
最后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鐘,沈淮安似乎感受到有什么暖乎乎的東西貼在了身上,一夜好眠。
這一覺睡得相當好,沈淮安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沉積在骨頭縫兒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好像很久都沒這么輕松過了。
沒有熬夜早早地自然入睡,半夜沒有因為冷或者噩夢突然驚醒,清早也沒有突發的緊急事件要他去處理。
沈淮安起身坐在床上,剛覺得周圍少點什么,一抬頭,看見齊天以一種半跪半蹲的扭曲姿勢,在桌子前畫著什么。
沈淮安先是好奇他在畫什么,然后才注意到,現在這個時間,這個人不該起這么早的。
齊天聽到身后的動靜,以一種刁鉆的姿勢半轉過身,“早啊。”
緊接著又補充一句,“我突然想起來快截稿了,得趕趕進度。”
沈淮安聽了,挑了下眉,先不說土撥鼠工作室是每周五截稿。單從谷雨給的資料上就明確寫著,齊天的作品雖然是兩周一期,但從開坑以來,從未按時交稿,每到截稿日都是一場全編輯部與他的斗智斗勇。
要不是他的作品太受歡迎,估計早被炒幾個來回了。
還有一行標注,齊天具有較為優秀的反偵查能力,至今來催稿的編輯們都沒找到他的住址。
沈淮安想著事情沒出聲,就聽齊天又猶豫著補充了一句,“我們這些畫漫畫的都會起早貪黑地趕稿,真的。”
這時候沈淮安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暴露了身份,他想了想,試探著開口,“你們工作室是哪家旗下的啊。”
那邊齊天看起來好像松了口氣,“不清楚,據說周五才有的金主,也不知道是哪家冤大頭一個沒想開,就收了這個全員抱我大腿的工作室。”
冤大頭“……”
行,齊天,你等著。
沈淮安覺得再去深究齊天為什么反常已經不重要了。
他發誓以后再也不以對待正常人的思維方式去面對齊天。
這個周日,齊天基本上一整天都在沈淮安關懷的目光中,畫著稿子度過。
齊天邊畫邊想著,他可能是真看上我了。
除了要認真工作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么理由不聽他說話。
我又不想出門。
他不是不好,但是我是個直男。
也不是恐同,主要進展太快。
相比之下他比自己認識的大多數女人都要好。
長得也好看,還很賢惠。
就算我思想還挺開放,但是我也得好好考慮考慮。
畢竟我是個直男。
比這根筆還直。
比我畫的這根線還直。
……畫彎了。
這是個意外,我真的是個直男。
即使齊天已經習慣了邊開腦洞邊做事,但是這回他走神的過于嚴重,導致情節出現了嚴重失誤。
原本的情節是,女主的哥哥跟男二是好兄弟,這一天男二拜托女主的哥哥詢問女主,可不可以去看他在圣誕舞會上表演的節目。前文隱晦地鋪墊過他策劃了一場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