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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代孕的話，我是不可能接受的，不少人說得好聽，都是志愿者，自愿的，可有悖倫理就是不合理，沒得洗白。真要是這玩意合法了，全世界的人販子怕是都要聯合起來抓女人去生孩子。”

齊天這時候插了一句，“對，我也覺得，出了柜就別以任何形式禍害人女孩兒。”

谷雨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目前看來只能領養一個孩子，但就怕爸媽不同意。”

“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我盡量協調。”

韓屹這個學渣一不留神，飯桌上的話題就拔到了情感態度價值觀的高度，聽的他一愣一愣，“雖然我沒太聽懂你們說的這些，畢竟我們直男也沒考慮過，看來你們gay真是麻煩，沒有人打算直回來嗎。”

“滾。”

在這屋里，齊天是唯一一個第一次吃到谷雨做的飯的人，雖然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驚到了。

“大哥，你平時那么忙，怎么學會做這么好吃的飯呢。”

“爸媽年輕的時候工作忙，我就只得照顧淮安，他又挑得很，所以就抽空跟爸學了點。”

齊天想了想，還是沒把那句，“我怎么學不會。”問出口，可是谷雨好像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做飯跟其他的事情一樣，也要看天分，就比如我完全不會畫畫，人都是有不擅長的東西的。”

賀瑞堂一直在安靜吃飯，聽了這句話，抬頭問谷雨，“那我不擅長什么啊。”

“你不擅長口……”話沒說完，賀瑞堂迅速夾起一大塊肉塞進谷雨嘴里，把剩下的話懟了回去。

一頓飯吃完，賀瑞堂去廚房洗碗，谷雨在客廳里想要泡個茶，沈淮安剛要起身推著他大哥走，只見谷雨用手控制著輪椅的輪子，非常輕松熟練。

茶已經泡好了，沈淮安還是很驚訝，“哥，你自己控制著輪椅也完全沒問題啊，我看一直是賀……嫂子推著，以為你特別不方便呢。”

谷雨表情坦然，“沒不方便，我想讓他推。”

韓屹第無數次地發誓，再也不在沈家這倆兄弟面前自討狗糧吃，本以為沈淮安談個戀愛就夠膩歪了，沒想到你大哥還是你大哥，秀恩愛都更加硬核。

沈淮安趁著這個大好機會，跟谷雨打聽賀瑞堂跟他之間不為人知的故事。

谷雨出乎意料地愿意說話，他點了根煙，從“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說起。

言簡意賅的敘事是谷雨一貫的風格，三個聽故事的人聽得心里大起大落，提心吊膽。不得不說，賀瑞堂能在一開始不喜歡他的谷雨手下撐住三百回合，簡直是個奇跡。

到了后來，谷雨的故事里，形容詞開始變多，細節變得更加詳細，甚至精確到賀瑞堂嘴里的糖葡萄味兒最多，酸奶味兒其次，從來沒有草莓味兒，但他喜歡吃草莓。

前面的故事好像只列了個大綱，后面的故事才像一個人的經歷。

講故事的人全程面無表情，聲音沒有過多起伏，但就是能感覺到他的溫柔。

這段故事太長，賀瑞堂聽了講他的事情，躲到屋里沒出來。等到谷雨講到，“本以為只是當時他受著傷，讓人看著就想蹂|躪，結果他傷養好了，就更能激起我欺負他的心理了……”

沈淮安迅速打斷。

“哥，天兒不早了，我跟齊天就先回去了啊，韓屹說他今晚上沒事兒，你們接著聊。”

不知道第多少次把發小出賣給了親哥的沈淮安，心安理得地帶著他的男人跑了。

回到家，沈淮安抱著筆記本邊走神邊處理工作，齊天在他旁邊隨意地畫著畫。

等溜號溜夠了，沈淮安回頭看看齊天，發現他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胳膊下面壓著一張畫好了一半的畫，有幾筆就算是外人也能看出來跟整體格格不入，像是上學的時候記著筆記睡著之前，意識已經模糊不清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