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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中最難過的春天。
這次手術后,谷雨足足住了半個月的院。他的腿的問題肯定不能大張旗鼓地宣揚,所以想把消息傳到喬觀的耳朵里需要一定時間。
對外沈氏一直都沒有給出確切的答復,但是賀瑞堂被“湊巧”拍到了神態憔悴,精神恍惚,眼睛腫得像核桃。同時沈淮安表現得過分鎮靜,對谷雨的情況閉口不談,不做任何解釋。
隨后“沈氏總裁谷雨疑似手術失敗,下半生只能活動在輪椅上”的消息被傳得滿城風雨。搞得每天都有人來醫院蹲點,谷雨的病房前每天都有相當多的人把守,更是坐實了這個謠言。
谷雨派人每天在監控室看著,直到有一天喬觀的身影出現在了醫院,第三天谷雨就辦了出院手續。
一周后,沈氏以沈頌霖的名義宣布,在谷雨生日那天要在沈氏旗下酒店的宴會廳辦一個晚會,屆時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時間,眾說紛紜,猜測最多的就是谷雨的腿真的廢了,馬上沈氏的掌權人就要換成沈淮安。畢竟谷雨從來都沒有辦過什么生日晚會,況且這個消息是沈頌霖發布的,這其中到底什么情況還是要等當日才能知曉。
齊天最近敏感地發現沈淮安越來越緊張,好像每天都要更焦慮一些。他仔細分析了最近發生的事情,覺得沈淮安的情緒指向應當是谷雨的生日晚會。
要說谷雨的腿真廢了,齊天對此存疑,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覺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齊天猜想可能有什么是沈淮安需要向自己保密的,他倒是很理解,那些什么商業機密,就算沈淮安不在意,他自己也得避嫌。只是看沈淮安的狀態,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要是非說是種什么感覺,大概就是沈淮安的隱瞞太刻意,刻意得不像是公司的事情。
于是齊天嘗試著試探了一下沈淮安,結果更讓他摸不到頭腦。當齊天無意中提到谷雨的腿的時候,沈淮安并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反倒是他詢問谷雨的生日晚會的情況的時候,沈淮安瞳孔突然收縮,并且說了一句,“那天生日晚會你不要亂跑。”
齊天怎么也猜不出沈淮安到底在合計什么,倒是隱隱地從這個生日晚會里嗅出了一絲危險的味道。在這個毫無頭緒的狀態中,齊天本能地去健了一個星期的身。
轉眼間就到了谷雨的生日那天,晚會五點鐘開始,然而沈淮安下午一點鐘點就出了門,說要去提前布置會場。
齊天就算再不懂,他也知道布置會場這個活絕不是沈淮安該去做的,在家里轉了兩圈,他給韓屹打了個電話。
“韓屹,我想問你,前兩天安安寶貝兒跟沒跟你說過,大哥生日晚會上有什么特別的注意事項?”
韓屹顯然還沒起床,接起電話相當懵圈,“什么啊,什么注意事項,沒事的齊天,你雖然第一次參加這種晚會,但是一切有沈淮安呢,放輕松啊......”
掛了電話,齊天一臉嚴肅,看來這件事連韓屹都不知情,情況有點嚴重啊。
齊天想了想,換好了一身沈淮安給他挑選好的衣服,出門趕往酒店。
從家里到酒店要兩個小時,齊天開著車,心里暗暗想著這段時間沈淮安的異狀,想著谷雨的腿,想著剛過完年的時候谷雨家里的剛剛領養回來的小孩子。
沈淮安沒可能接手沈氏,不管谷雨的腿什么情況,所以要宣布的事情肯定不是這個。要是說谷雨的腿到底怎么回事,也不至于這么大張旗鼓。怎么看都是要宣布那個領養的孩子的事情,可是這有什么好緊張的呢。
這段時間沈淮安說賀瑞堂的情況不太好,特意跟齊天說過最好不要去打擾他,當時沒怎么在意,原本兩人也沒太多交集。這會兒齊天想了想,越想越蹊蹺,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他趕緊撥通了賀瑞堂的電話。
賀瑞堂接的很快,齊天盡量平靜地問他,“嫂子,今晚上晚會你跟大哥什么時候到會場啊。”
“我正點去,不過今日早上谷雨哥去公司了,聽說有個什么采訪,我也不太清楚,然后就直接去酒店了。”
“好,我知道了,沒什么事,就隨便問問。”
掛了電話,齊天把油門踩到底。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收尾階段真是太難了,每天碼字都碼上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