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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觀都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躺在陽光下睡懶覺了。
嘴里全都是血腥味,鼻子也塞住了,聞不出周圍的味道。身上好像是干凈的,被子蓬松柔軟,輕輕動一動,身下一陣響動,居然是個水床,怪不得整個人都要陷進(jìn)去了。
喬觀記得自己之前也有在水床上坐過一下的,有一年過生日那天,沈淮安不知道從哪打聽到自己喜歡水床,特意搞了一個來。
雖然非常抗拒,但是也沒忍住,坐下說了兩句話才離開,反正最后也是不歡而散。
顯然,這個水床絕對跟沈淮安沒什么關(guān)系,自己差點害死他,齊天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一樣,那得是多么慈悲的心腸才能做到好生待他。
所以這是哪個好心人把自己撿回家了呢。
喬觀雖然身體上很難受,但腦子依舊保持清醒,這是他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他生怕哪一步算計不到。
沒過多久,喬觀聽到了腳步聲,很輕但毫不拖沓,一聽就知道來人訓(xùn)練有素。
喬觀閉上眼裝作還沒蘇醒,緊張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門被輕輕推開,進(jìn)來的人把什么放在了床頭柜上,靜靜地停了兩秒鐘,“喬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裝睡的時候,耳朵尖兒會輕顫。”
喬觀當(dāng)然不知道,這會兒他徹底懵了,這個聲音粗糲沙啞,好像在哪聽過又好像沒聽過。
最主要的是,這個人一進(jìn)門,即便喬觀現(xiàn)在鼻子不太好使,也聞到了相當(dāng)濃重的血腥味兒和奇怪的中藥混雜著薄荷味兒。
這人別是為了救自己殺出了一條血路吧。
看喬觀沒有反應(yīng),立在床邊的男人也不氣,淡淡地開口,“喬觀,你就這么不知好歹,真是虧得我明里暗里保下你好幾次。”
“這次算你命大,齊天只顧著跟沈總生悶氣,沒把你活活打死在那天臺上。不過你這眼睛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你就消停兒在這兒呆著吧。”
“我這回也是最后一回保你了,我老大都把我給清出門戶,看在我勞苦功高的份兒上留我一條命,條件是不允許再把你放出來禍害人間。”
“到這份兒上了,我也沒可能再像原來那么好脾氣等你自己良心發(fā)現(xiàn),你好自為之。”
說完,男人轉(zhuǎn)身要走,臨出門想想又補上一句,“記得把米湯喝了,抽屜里有你愛吃的薄荷糖。”
聽著腳步聲走遠(yuǎn),喬觀松了口氣,還好男人沒有為難他,畢竟他真的叫不出這人的姓名。
喬觀緩緩地坐起身,摸索著床頭柜的碗,把里面的米湯喝干凈,又起身拉開抽屜摸出了個小盒子,從里面拿出塊薄荷糖放進(jìn)嘴里。
喬觀坐在床邊,盯著左腳腕上的鎖鏈,發(fā)著呆含化了一塊薄荷糖,然后又躺了下來,在水床上打了個滾。
雖然前半生過得一團糟,不過現(xiàn)在倒是可以好好睡一覺。
好自為之嗎,反正我知道糖是甜的,就算是薄荷糖也是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久等啦。
【鞠躬】
☆、番外
雖說大清早就亡了,但重男輕女的情況依舊常見。
一個女人,從重男輕女的娘家,嫁進(jìn)了重男輕女的婆家,還生了兩個女兒,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