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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長或短地產生視覺性障礙,這種障礙使得他們有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很小很小的形體,而周遭所有看到的物件兒都在逐漸變大,亦或者是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性地擁有了更大的形體,而周遭之物則全都變成了縮小版的物件兒,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一棟房子推倒似的。
這種視覺障礙的疾病一般發(fā)生在孩子身上,而隨著這些孩子的成長,這些癥狀也會慢慢的消失,當然凡事都有個例,也有一些人即便度過了漫長的青春期,直到最后參加了工作以后偶爾還是會有這種視覺障礙,然而也并不算太礙事。
本來這算不上心理疾病,不過是醫(yī)學上罕見的一種眼疾罷了,可如果有著這樣一種眼疾的孩子又擁有著強大的被迫害妄想癥呢?
他吐出一口煙霧,周奕愷通過那層淺淡又朦朧的煙霧中看到了他的神情,帶著幾分憐憫,帶著幾分無奈,亦帶著幾分坦然。
周奕愷問他:“我其實一直都想問你你是怎么推斷出來那孩子有眼疾的?”
江凜糾正:“不是一般的眼疾,是愛麗絲夢游綜合癥。”
這個名字的定義是因為患者眼中所呈現(xiàn)的視覺有時候會像童話故事里的愛麗絲,因此用來貼切地形容這種眼疾。
“對對對愛麗絲愛麗絲!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也沒聽過幾個故事書,哪兒分得清楚愛麗絲還是白雪公主的,不過我還真挺想聽你說說你是怎么推斷出來。”
“記號。”
“啊?”
周奕愷沒聽懂,嘗試著接上話茬,“你是說我們發(fā)現(xiàn)的那兩個死者身上的記號嗎?”
江凜點了點頭說:“你們找到的那兩具尸體上有不同的英文字母,一個是那孩子寫在死者的鞋子上,另一個則是寫在了死者的褲子上。”
“這我知道。”周奕愷自從上次案子轉了正之后天天琢磨著再辦一件大案子顯顯自己的能耐,因此上頭任務剛一派下來他就開始跟現(xiàn)場了,且不說這么明顯的標記,就連現(xiàn)在那兩個死者身上的胎記他都能準確的點出來,可是——“你就沒想過這是兩個人所寫的嗎?”
雖然只是字母而已,可是歪歪扭扭的樣子誰能判定就是一個人所寫。
“那只是視覺障礙,只屬于病患視角里的時空和空間的扭曲,在此期間患者的身材體型其實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因此他在留下記號的同時很有可能會因為他的視覺障礙而做出一些改變,比如當他的視野當中所有的事物都變大了的時候,他會因為害怕更想要將自己縮的小一些,當一個孩子蹲在地上,一只手抱著雙腿,蜷縮著身體的時候,你覺得她的字跡會留在死者的哪個位置?寫出來字母的流暢度又會是什么樣子?”他瞥了一眼認真思考的周奕愷,捏著煙的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左手側了側,抖掉了一層煙灰后才繼續(xù)說,“反過來也是如此,當他所看到的世界開始逐漸變小,他成為童話故事里的巨人之時,你以為他還能夠輕輕松松地蹲下身子在尸體上寫下那樣的字母嗎?”
這些話其實江凜從來都沒有跟調查組的人說過,調查組的人雖然一個個抓耳撓腮弄不懂為什么江凜將罪犯就定義成一個擁有罕見眼疾和被迫害妄想癥的孩子,可每次跟江凜溝通的時候又都是手機,一些話還真不好問清楚。
今天終于把這個邏輯給推敲順了,周奕愷又道:“你上次跟我們說讓我們把范圍縮小到孩子,結果我們組里好多人都想不明白,我就把你之前說‘愛麗絲夢游綜合癥一般都發(fā)生在孩童身上’的這句話給復述了一遍,結果有幾個人還不相信,我說你們不相信可以去網上查啊,他們又說網上的東西不可信,我又說,那你們去翻專業(yè)文獻啊,他們……”
江凜聽著他啰啰嗦嗦了一大堆,問他:“啰嗦是你們這個組的共同特征嗎?”
周奕愷聽了以后怔了一下,遂后啐了一口,大大咧咧道:“我就想問你還有沒有別的特殊點讓你覺得犯罪嫌疑人就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