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凜:我跟沈禮在一起吃飯。
電話那頭的周奕愷做錯事似地吐了吐舌頭,帶著歉意膽戰心驚地問:他沒起疑心吧?
江凜:你再多發幾條他就起疑心了。我們準備給你帶點飯菜回去,你早點回住處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江凜就將手機放到了一邊繼續安心吃飯,過了一分鐘后又收到一條消息。
沈禮好奇地瞥了一眼,那條消息就顯示在主屏上——我就多說最后一句,我要吃酸甜口兒的菜!
江凜笑,那笑容里夾帶著不容易被琢磨出的慶幸,沈禮看著他高興也就跟著笑,一頓飯就這樣在恐慌當中度過。
回去的路上沒有三輪車,夜風又冷,兩個大男人都沒有嬌氣的勁兒,干脆就順著原路溜達著走回去,只是苦了剛剛打包好的熱飯熱菜。
原來在U國念書的時候兩個人常常這樣走,U國人口不是那么多,到處都是綠化做的跟原始森林似的公園,更別說是U國出了名的名牌大學了。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是學生,身上的錢雖然不多但是壓力也沒那么大,除了在圖書館翻翻文獻寫寫論文以外就是做兼職,路上的時間大多就是像今天這樣悠閑地晃過去的。
月朗星疏,夜風習習,感性的人大多會因為同記憶相似的某一個場景而感慨萬分,比如今天的沈禮:“再往前翻幾年,我都不敢想自己能從那樣的地方爬出來,能有機會念大學,還能有機會遇到你。”
江凜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穩健,嘴上說:“有一回我們上課的時候,老師跟我們開玩笑,問我們害不害怕將來因為遇到太多的精神病患者而導致自己內心的扭曲。”
沈禮在一旁笑,湊熱鬧似的說:“你們這個職業病是有點嚇人。”
江凜特別認真地還原當時的場景:“我當時是第一個說害怕的,然后那老師就告訴我們沒什么好怕的,他告訴我們當一個人不拘泥于過去,不懷疑自己存活的價值,懷揣著對自己的善意,就能走得上世界最寬最遠的道路。”似是沉默了一會兒,江凜口中輕輕飄出一句話,不知道是對沈禮說還是在對自己說,“緬懷自己是件及其文藝的事情,可葬禮只有一次。”
放在外衣口袋里的右手還一直冰冰涼,忽感到一陣溫暖時才發現沈禮的左手不知不覺地也插入了外衣口袋。
沒有言語沒有慰藉,他的手就這么握著他的手,從漆黑的路上走到了燈火通明的小宅院。
說是燈火通明其實也只是里頭,門檻兒那兒的燈籠因為大雨澆變形了一直都還沒來得及換,腳下一片黑。
沈禮習慣性地說了聲:“小心點兒腳下。”
話音剛落江凜就覺出了不對,腳下傳來的聲音也讓沈禮聽了個清楚,本能性地退后一小步,就著影影綽綽地光低頭一看,地上是剛剛被踩成了半截的蠟筆。
“孩子跑著玩不小心落下的吧。”沈禮猜測著說。
“是她的蠟筆。”
沈禮抬頭順著江凜的目光看去——那宅院里站著一個孩子,六七歲的模樣,穿著背帶褲戴著一個小鴨舌帽,手里還黏著沒來得及洗掉的蠟筆顏色,一雙眼睛在燈光的反射下散著詭異的光。